李進平愣住了。
自身難保?
“白書記,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往前走了兩步,關切地問,“您和我說,說不定……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
白如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猶豫,還有一種“不想連累你”的掙扎。
“李師傅,和你說了也沒用。”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有人要針對我。”
“誰?誰這麼大膽子?”李進平義憤填膺。
白如星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們可能知道了……陳光明辦公室那筆錢的事。”
李進平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陳光明辦公室放錢的事……是他乾的。
前兩天,白副書記找到他,讓他晚上拉下監控的電,再把一個大信封放在陳縣長辦公室,說是陳縣長託他轉交的重要檔案。
李進平當時沒多想,白副書記交代的事,他就去了。
後來……後來就聽說陳縣長被人舉報受賄,紀委的人從他辦公室保險櫃裡搜出了四十萬塊錢現金。
李進平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但他不敢問,也不敢說。白副書記那麼大的官,讓他做的事,能有錯嗎?再說了,他一個臨時工,敢質疑領導?
可現在……白副書記說,有人知道了?
“白書記……”李進平的聲音有些發顫,“那……那怎麼辦?”
白如星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愧疚和不忍。
“李師傅,你放心。”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要是找到你,你就實話實說,就說是我指使的!”
“大不了他們擼了我的官,把我抓進去!我白如星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牽扯到你!”
他說得斬釘截鐵,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
李進平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懵了。
白書記……要替他扛?
不對不對,明明是白書記讓他乾的,怎麼變成白書記替他扛了?
可白書記說得那麼真誠,那麼大義凜然,說“一人做事一人當”,說“絕對不牽扯到你”……
李進平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坐回沙發上,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自己得了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活一天少一天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了,自己就是個臨時工,無官無職的,就算紀委找過來,又能把自己怎麼樣?大不了開除唄,反正這臨時工幹著也沒多大意思,一個月三千多塊錢,夠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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