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側頭看她,見她眼底滿是戲謔與嫵媚,臉頰在天藍色光芒的映襯下,細膩如玉,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心頭微微一蕩,卻還是壓下悸動,“二夫人說笑了,貧道可沒有當大王的命,那般榮華富貴是求不來的,當然,貧道也沒有那個心思。”
“喲,還挺清高。”雲韻低低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掐了掐他的胳膊,力道極輕,像是撒嬌,又像是調侃,“不過,老孃倒是挺喜歡你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越看越勾人。”說話時,她往楊歡身邊靠了靠,胸前的柔軟若有似無地蹭過,那溫熱細膩的觸感,惹得楊歡指尖微微發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有避開。
兩人繼續往前走,繞過一個彎道,壁畫的畫風驟然一變,先前的平和與繁華,瞬間被詭異與肅殺取代,連地道內的天藍色光芒,都彷彿黯淡了幾分,空氣中的寒涼,也變得愈發濃重。
這幅新的壁畫,畫面宏大而慘烈。
只見道袍男子身形懸浮在王宮的上空,周身縈繞著磅礴的靈力,靈力波動劇烈,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震顫。
他的面色凝重,眉頭緊緊蹙起,眼底帶著幾分決絕與不甘,周身的衣袍被狂風獵獵吹動,髮絲凌亂,顯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衝擊。
天空之上,烏雲密佈,漆黑的雲層層層疊疊,遮住了所有光線,只餘下一片壓抑的黑暗。
緊接著,一道道粗壯的天雷,從烏雲中傾瀉而下,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畫面,雷聲彷彿能穿透壁畫,在狹長的地道里迴盪,震得人耳膜微微發疼。
天雷通體呈銀白色,裹挾著磅礴的天道之力,一道接著一道,狠狠劈在男子的身上,每劈中一次,他周身的靈力就潰散幾分,衣袍被天雷灼燒得破損不堪,肌膚上漸漸泛起焦黑的痕跡。
壁畫上的細節刻畫得極為清晰,能看到天雷劈下時,男子身體劇烈顫抖,嘴角溢位鮮血,眼底的決絕漸漸被絕望取代,卻依舊在奮力運轉靈力,試圖抵禦天雷的轟擊。
可天雷的力量太過磅礴,根本不是他所能抵禦的,一道道天雷接踵而至,將他的靈力徹底擊潰,周身的靈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的氣息。
最後一道天雷落下,狠狠劈在他的胸口,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被天雷灼燒得焦黑,周身冒出一股股刺鼻的青煙,原本挺拔清俊的身形,變得扭曲不堪。
天雷散去,烏雲漸漸消散,男子焦黑的屍體,像一片枯葉般,緩緩墜落,最終重重落在王宮的中央,一動不動,周身的靈力徹底消散,只餘下一片死寂。
王宮之內,那些女子聞訊趕來,圍在他的屍體旁,神色悲痛,淚流滿面,卻無能為力,畫面悽美而絕望。
壁畫到這裡,便戛然而止,左側牆壁上的壁畫,像是被刻意截斷一般,往後的牆壁,又開始漸漸褪去壁畫的痕跡,一點點恢復成上古符文的模樣,與右側牆壁的符文融為一體,泛著淡淡的天藍色光芒,彷彿這段往事,從未被刻畫過。
兩人站在壁畫前,久久沒有說話,整個地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他們相互對望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莫名其妙,還有幾分疑惑與凝重。
楊歡眼底的思索更甚,眉頭緊緊蹙起,指尖微微捻動,腦海裡反覆回想壁畫上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
雲韻則收起了眼底的媚意,神色多了幾分認真,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眼底滿是疑惑,顯然也被這段突如其來的壁畫弄得有些茫然。
沉默了許久,雲韻才率先打破寂靜,她微微歪著頭,朝著楊歡湊近了幾分,周身的淡香混著空氣中的清寒,縈繞在楊歡鼻尖。
她的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語氣依舊嬌媚,卻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這男子,看著像是靠著雙修之法提升修為,可在晉升品級、渡天雷劫的時候,沒能抗住天雷,最終被天雷劈死了。”
她說著,指尖輕輕點了點壁畫上男子焦黑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惋惜,“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先前的猜測,說不定是對的——這裡還真是一座古墓,而這墓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沒能扛住天雷的男子。”
楊歡收回目光,抬眼望向遠方幽深的地道,天藍色的光芒延伸至盡頭,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微風依舊從深處飄來,他眼底帶著幾分思索,語氣沉穩,緩緩開口:“這個也不好說,只是這些壁畫太過奇怪,看似是在講述一段完整的往事,可又沒頭沒尾——不知道這道袍男子是誰,不知道他為何要斬殺先前的暴君,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在渡天劫時失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警惕:“而且,這壁畫到這裡就突然結束了,感覺像是被刻意隱藏了起來,實在有些詭異。如果說壁畫是記錄墓主人的生平經歷,但是偏偏又沒頭沒尾,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看看前面還有沒有壁畫,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弄清楚墓中之人的身份。”
雲韻聞言,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她微微頷首,同意了楊歡的提議,“行,聽你的。不過,若是遇到什麼詭異的東西,你可得護著老孃。”
說話時,她故意往楊歡身邊又靠了靠,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飾,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撩撥。
“二夫人放心,貧道定會護著你。”楊歡微微頷首,目光警惕地掃過兩側的牆壁,“再說了,二夫人修為也不低,哪怕是遇到尋常妖邪,在二夫人面前也不值一提。”說完,繼續朝著地道深處前行。
此時,左側牆壁上的壁畫已經徹底消失,兩側牆壁又恢復了原本的上古符文,泛著淡淡的天藍色光芒,符文在光影裡忽明忽暗,透著一股古老而詭秘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