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又說,五嶽有鎮壓一切之功。
這五嶽符,自然是天底下最響噹噹的鎮壓符籙。
關鍵是……
魏安釐皺眉道:“說起來,這五嶽符和大梵卍字一樣,都是百年前隨著五嶽法教消亡也一同失傳了,此符籙也是法教中至高符籙之一。”
佛門與法教兩家至高符籙出現在同一件東西上……
關鍵是這兩樣東西百年前就失傳了……
饒是趙魁安忽然之間,也覺得這東西有些莫名燙手。
“不對。”魏安釐似突然想起什麼,對喬闕芝伸手道:“封棺釘與我看看。”
喬闕芝直接遞了過去,還幫其用腐草符照著。
只見魏安釐掂量了一下後,徒手量了量尺寸道:“天圓地方,長七寸,的確是用來釘棺材的封棺釘。但封棺釘並不是用來封住棺材的,而是用來洩氣的。若是棺材鎖得太死,很容易滋生邪障。封棺釘則是用以導引。故而上圓下方,天圓地方,目的就是與天地相連。這根封棺釘看似是鐵釘,但比尋常鐵釘要重許多,且鏽蝕並不嚴重,這是加了紫金的‘朱鐵’。若非是可為法器的朱鐵,便是將其釘在地上也無用,反而會壞了這紫金缽。這釘頭上……嗯,確實看不清了。”
只是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
將這朱鐵封棺釘把如此紫金缽釘在地上,吸收天地之氣,用來鎮壓,可問題是那玩意兒是井裡出來的,你釘在井邊有什麼用?
就算你用大梵卍字加持百倍那也沒用。
就像讓你打靶,只要打中即可,結果你使出吃奶得勁在描邊。
這對嗎?
趙魁安看了看眾人道:“要不把許兄弟給叫醒吧,他不顯山露水,看著年紀輕輕,佛法修為卻這般高深……”
聞言喬闕芝心頭一動,扭頭朝身後房門處看去。
但扭頭時,眼角忽然掃到不遠處井邊好像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
他輕咦一聲走到井口北面,用腳撥開——眾人也是看著他這動作的,隨著他用腳掃開這裡積累得密密麻麻的落葉,便看到地面上又露出三個圓點來。
“又三顆朱鐵封棺釘?!”趙魁安頭一次覺得朱鐵這麼不值錢。
可魏安釐看到這三根朱鐵封棺釘時,似乎想到了什麼,看了看井口南邊骸骨的位置,立刻來到井邊,抬起腳來掃掉周圍的落葉,然後……
圍繞著井口東,西,北三面,又有三顆朱鐵封棺釘。
此刻即便是趙魁安不是太懂這些,都發現了規律,不禁道:“北斗?”
“北斗注死,這一條北斗指的是北面,預示冬天。北面,冬天,屬水,色黑,而北斗勺頭中間,正好就是這口井。這就說得通了……”白玄道:“是這僧人死之前對這井下了禁制,用紫金缽這法器為引,來養了這條羅剎女。”
“不對,說不過去。”魏安釐當即反駁,他從地上撿起一顆散落的佛珠,這東西一顆就有鴨蛋大小,丟給白玄道:“白老道,你看看這是何物。”
白玄接過細看,聞了聞道:“青檀?青檀佛珠……青檀佛珠?”
魏安釐道:“按照我家王焦所說,這青檀佛珠原先是把這屍骨與井口捆在一起的,此物一向是佛門的壓物,用來困鎖惡鬼妖邪的。尋常僧人還持不得青檀佛珠,一般都是高僧修持。許多僧人死前都會青檀佛珠把自己和妖邪捆在一起,死後一定時間內,佛珠還能汲取僧人身上力量維持封印。雖然沒甚大用,但這也是一種以死明志的象徵。如此說,這死去的僧人既非尋常高僧,又非惡僧。作出此舉,想來是怕後世人誤會……”
趙魁安搶道:“既如此又為何要養羅剎?他不知羅剎出世要害死多少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