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聽物價也知道這個叫江南國的地方不咋滴。
這一袋就是五千文,換算成鈔票也就七百五十塊錢。
雖然這夠他買好多口糧茶了,可人又不是隻能依靠口糧茶存活。
還好其餘人也紛紛拿出了些錢來。
“我身上是沒有錢的,也就不跟你們假客氣了。”許平陽把這話說開,這才能安心接受其餘人買他茶葉給的錢。
喬闕芝給了一張十貫錢的銀票。
魏安釐有些窘,他想了想,從書笈中取出一本書。
這書還是帛書,厚厚一本,上寫著“外道圖志”。
開啟,裡面幾乎沒有文字,只有各種妖魔鬼怪的插圖。
筆法倒是非常精細,再加上絹帛材質,也是十分昂貴了。
許平陽看魏安釐有些捨不得,便將書遞還道:“魏兄,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我也不是君子,可也不強求。有些東西對我只是尋常,你切莫當真。你若覺得不好意思,便回頭請我吃頓飯吧。”
這麼一說,魏安釐反倒心頭開闊了。
他笑著把書一把塞入許平陽的手道:“許兄,是我著相。這書雖然不錯,可卻我卻早已熟記於心。只是喜歡此物畫功精巧,並無甚的。還請收著吧。”
許平陽也沒矯情,便收下了。
白玄也直接拿出了一本老舊冊子送給他,道:“我是修符籙的,得來的錢財也都拿來修行了,沒多的。雖是小門小派,可宗門規矩在,修持之法不能外傳。這本《五靈符法》是我早年所得,便給你了。”
五靈符法分為腐草符,陽火符,爆竹符,玄鳥符,戊己符。
書收下了,以後的事以後說。
待這邊了清,許平陽正收拾,趙魁安走了過來,他拿起一本書冊遞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許兄,此番能活下來全賴你功……一碼歸一碼,我這人不愛欠人情,可別的也沒有,這道‘弓拳飛羿術’你莫要嫌棄,權且拿著。”
說完抱了抱拳便轉身離開。
許平陽也被弄得有些懵,都沒來得及拒絕。
“這個小趙心眼倒是不壞。”趙魁安走後沒會兒,白玄悄悄走了過來,他對許平陽道:“原以為此人會見財起意,沒想到為人倒是忠厚。”
許平陽疑惑道:“我一直覺得趙兄弟還行啊。”
“許道友,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好,直面直面不知心,這世上的事大抵都是如此,更何況,這姓趙的小子也不是個正經人。”頓了頓,白玄看著許平陽道:“許道友,不是我嚼舌根。那個魏道生自然沒問題,喬劍修來歷卻不一般。至於這個小趙,若我所見不錯,應當是做剪道營生的。”
“剪道……打劫?”
“不錯。像這般打扮的走江湖武修,多是兩種人,一種是鏢客,一種便是做剪道的。若是鏢客,通常不會孤身一人,除非本事很大。鏢客之中也有兩種,一種是正經鏢局鏢師,只有內聘才能如此稱呼。另一種就是聘請一些刀客,劍客,或者拳師。不過不論如何,尋常人也不會穿黑色。穿黑色有兩個好處,一個是方便夜色或者進入山裡,另一個是遮掩血漬。那小趙不是一個不合群的人,之所以起初遠離眾人,一來是保持警惕心,二來是避免人聞到身上血腥味。不過我與他一同對付陰祟那麼久,他身上血腥有些重。”
“他殺過人?”
“這年頭,殺人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尤其是荒郊野外。有些人該殺,有些人不該死。小趙殺人是肯定殺過的,但他做事不是沒分寸,遇到事也是真的上,可見這人有擔當,也有義氣,不是壞人。如此,即便真做錯事也無妨。有些人一旦開了葷,殺起人來便沒了顧忌,他不是這樣的人就好。”
“如果是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