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個意思。”
蘇晨把這件事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007系列從第一部到現在，前後快四十年了，一共出了十九部，投資規模大部分都在四五千萬美元上下，票房最差的一部也有五千萬出頭，最高的那部在一九七九年創下了兩億多美元的成績，而且那還是七十年代末的兩億，換算成現在的購買力，根本不是一個小數字。
這十九部裡頭，扮演過邦德的演員一共五個，表現最差的那一位只拍了一部就被換掉了，但剩下的四位，最少的也拍了兩部，多的拍了四五部甚至更多。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只要選角選準了，這個系列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它的生命力不依託於某一個演員，而是依託於007這個符號本身——那個叫詹姆斯·邦德的英倫特工，那把瓦爾特PPK，那句我叫邦德，詹姆斯·邦德，還有那瓶永遠的馬天尼，這些東西已經刻進了幾代人的集體記憶裡，無論換了誰來演，都有一批觀眾會走進電影院，只為了再看一眼這個符號。
而蘇晨現在手裡握著這個符號大部分的版權。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運作。
不只是選一個新邦德、拍幾部動作戲那麼簡單，而是要把這十九部電影過去建立起來的龐大時間線，透過重啟的機會，重新整合進一個新的世界觀裡。
就像後來的多元宇宙套路那樣——讓過去所有版本的邦德都有機會在同一個框架裡共存，讓情懷和新意同時發酵，讓那些看著初代長大的老影迷和現在的年輕觀眾，能在同一部電影裡找到各自的那份感動。
這樣做，既給了情懷黨一個交代，又讓那些從來沒看過老版007的新觀眾有了重新去挖掘那十九部老片的理由。
過去那十九部電影，投資都不大，早年的那些更是成本極低，但版權攥在手裡，只要有新片持續啟用這個IP的熱度，那些老片的版權價值就會不斷地被重新評估，不斷地產生新的流媒體授權收益、周邊收益、衍生版權收益。
這是一臺運轉起來之後能持續出錢的機器。
蘇晨把這些在心裡默默過完，外表平靜如常，沒有一點得意的樣子，只是微微低著頭，拇指慢慢地轉動著手腕上的錶帶。
依娜在旁邊觀察著他這個神情，忍不住問：你現在腦子裡在算什麼？”
在算一筆長賬。蘇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算完了？”
差不多。”
依娜把最後一口涼咖啡喝掉，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說實話，跟你聊天，有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就是，她想了想，找到了合適的描述，你說的每一件事，聽起來都很新鮮，好像是剛想出來的點子，但同時又總有一種感覺，這些事情你早就全想好了，而且你知道它們會成真，不是猜的，是確定的那種知道。”
蘇晨看著她，沒有說話。
依娜也沒有等他回答，自己接上了後半句：但不管怎麼樣，她說，嘴角揚起來，那笑容是真實的，你把007邦女郎的服裝機會給我，這件事，我記下了，是大恩情。”
哪來的大恩情，蘇晨站了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上，朝她伸出一隻手，商業合作，你給我設計團隊，我給你曝光平臺，互利互惠而已。”
依娜把手放進他掌心，站起來，仰頭看他：那我公司那幾個設計師，回頭你讓米高梅那邊直接聯絡我？”
嗯，我今晚發郵件知會他們一聲，這兩天應該就會有人跟你對接。蘇晨把手握住，朝門口走，走吧，快十一點了，中午我請你吃飯。”
去哪吃？”
布魯克林有家館子，蘇晨推開辦公室的門，外頭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黛絲已經回了她的座位，正對著螢幕一臉正經地敲鍵盤，看到兩人出來，禮貌地朝蘇晨點了點頭，神情自然而然，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她在這扇門口站了多久，老闆是義大利人，做手工意麵，我上次路過吃過一碗，現在還記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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