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場更像是相互喂招的比試自然被最上面那幾個人所重視。
其餘之人,除了幾個在京城幾個還算有些實權的衙門內當值的旁親,基本上就沒什麼有大作為的。
這樣的勢力相對於根植京城多年的老牌貴胄前自然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但只要有他老子和那個便宜叔叔在,京城宋氏便相當於是有兩尊耀眼門神,即便是一些權貴階層的世家都不會輕易招惹。
沒辦法,一個兵神加上一個第一武夫,這兩個傢伙還偏偏是親兄弟,誰能招惹得起。
“唉,我今年應該就是在這裡過年了。”
宋官隱輕嘆一聲。
各家有各家的經要念,陳九川可不會傻乎乎去追根問底,譬如爹和叔叔都不在,總還有孃親在吧。
陳九川側過頭,拍了拍蕭亂雲的肩膀,滿嘴油膩的姑娘回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陳九川:“幹什麼呀?”
聽到這副語氣,陳九川便知道這個饞嘴丫頭又吃高興了,放在平時是絕對不會露出這副滿臉嬌憨的樣子的。
“你後面什麼打算,我過幾日就回去了,楚平道也算跟江南道有一段同行,不如一起回去?”
“回去幹嘛呀?”
“過年啊!”
陳九川一拍額頭。
蕭亂雲悶悶道:“又過年了啊,那就一起走吧。”
夜風忽然凜冽了起來,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順著人脖子往衣裳裡鑽,那現在就真有些刺骨的寒意了。
宋官隱站起身跺了跺腳,有練氣士的底子在,就算這麼吹也不會生病,但到底還是不舒服,還是趕緊回屋的好。
陳九川一聽蕭亂雲的語氣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再看姑娘臉上那有些暗淡的神色,心下也猜出了一些原因,他拿過一片新鮮荷葉,包起剩下的吃食,一股腦遞給蕭亂雲。
“走吧,回屋睡覺了。”
不知是不是姑娘瞭解錯了,她臉色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一臉羞惱地盯著陳九川,站起身狠狠剁了陳九川一腳,搶過吃食就回了屋。
陳九川站在原地齜牙咧嘴,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姑娘突然就發火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好心好意給她弄吃的,結果到頭來還捱了人家一腳。
東正敬洲,儒林內。
一個穿著儒衫的少女端坐在竹樓內,屋內還有幾個老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夫子坐在正中央,老夫子左手邊是滿頭霜雪,似乎剛剛趕來的瘦小老人,右手邊則是這姑娘的先生,也是之前本來要前往南海戰場的王伯安。
這姑娘自然就是三教之一,儒家的第一個女學生江似妤。
要說天底下的儒生中,女學生不少,可真正能夠在儒林內求學的女子還真就只有她一人。
竹樓門忽然開啟,一個高高瘦瘦的俊俏年輕人走了進來,他雙手不斷搓著,似乎想要以此來溫暖掌心。
年輕人先是對著諸位長輩作揖,老實問好之後才對著江似妤笑道:“似妤,一起回大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