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醉酒,推杯換盞,弄到最後陳九川不得不強行調動氣機震散一身酒氣,不然以他那個酒量和灌進去肚子裡的酒水,怕是得等第二天下午才能醒轉。
第二天一大早,因為耽擱了幾天的工夫,再加上週名流接下來的路程實在是太遠,所以陳九川略作考慮便跟周文遠商量能否以低價購買幾匹馬駒。
本來按照周文遠的意思是幫了他零響如此大的忙,哪怕公費吃緊,他個人自掏腰包都得買來幾匹好馬送給陳九川,陳九川當然不會接受,周文遠也沒想到陳九川是這麼個犟脾氣,換做是其他人,怕是早就開啟錢袋子準備收下這份好處了,可人家說什麼都不願意,根本就不是作出來的樣子,那就只好作罷了。
陳九川騎在一匹黑得油光發亮的高頭大馬上,帶著一頂尖頭草帽只露出了下頜,如今出走大半年,少年身高倒是長了許多,此時高坐馬背,背脊挺直竟然還真有一種瀟灑少年郎的感覺。
“歸途路遠,諸位小心。”
周文遠親自起了個大早來送行。
陳九川笑著點點頭,左手輕輕發力便調轉方向。
“走了!”
馬蹄聲噠噠響起。
出了城後三人放開手腳策馬狂奔,到底是縣令老爺的面子在這裡,這三匹馬還真不賴。
“小川,你把你家的地址給我,買馬的錢我之後經過青州在還你,實在去不了也會寄給你。”
周名流頂著呼嘯風聲說道。
正在沉浸在騎馬的快感中的陳九川被這一聲給打斷。
他看了一眼周名流,點了點頭,笑道:“我家在山坳坳裡,你手頭寬裕了就到青州商會,交給一個叫魏山的老人,報我的名字就行。”
青州商會?
周名流愣了愣,青州商會這個名字即便在楚平道也響噹噹得很,江南道幾個商會是出了名的有錢,他沒想到陳九川竟然還與青州商會扯得上關係。
漢子點頭應了下來。
呂近文也咬牙道:“小川,我暫時還未考取功名,將來有了銀子也給到青州商會去。”
一匹馬錢本來就不少,這三匹馬更是價格不菲,哪怕陳九川以低價購買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他一個窮書生,實在是難以負擔的起,只是人窮氣不能短,呂近文也不會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下來。
周名流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川,你還真是不客氣,要是以我們江湖人的行事風格,今天換作是我的一位好友在這裡,保準會拍著胸脯硬氣拒絕,即便事後再如何後悔也不會收下這個錢。”
陳九川也笑了:“如果你們不開這個口,我還就不提了,既然開了口我還裝樣子那才是蠢。”
其實有些時候為了所謂的面子而委屈自己才是最蠢的做法,而且一旦開了這個口子,說不定別人就會覺得這人好欺負,幾個高帽子戴上去就能平白得一樁好處,那麼接下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與其自己難受,倒不如一開始就現實一些。
三匹好馬全力趕路之下,兩百里的路程只用了半日不到。
在赫川吃了頓便飯之後,呂近文與兩人鄭重作揖告別。
三人萍水相逢,能有這麼一段精彩的路,呂近文覺得即便今後在南朝親身參與戰事也不如這段時間來得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