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慢走!”
呂近文沉聲道。
周名流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呂近文的肩膀,拍得人家肩膀一邊高一邊低。
周名流大笑道:“你這書生恁有意思,不好好在學塾裡安心做學問,等著考取功名,反而一個人跑到南朝去給軍鎮出謀劃策,就憑這一點,我周名流服你!”
呂近文揉了揉肩膀,沒好氣道:“使這麼大勁兒,不疼啊!好不容易有了點離別的氣氛,被你這糙漢給弄沒了!”
陳九川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一路走來,呂近文妥妥的一個受氣包,但他性格其實很是堅韌,這些小事也只當作同周名流之間的打鬧。
一個窮書生遊學不去江南道,反而跑到南朝去印證一身所學的兵法,並且還真讓他出了幾個好主意擋下了妖族幾波攻勢,就憑這個,他呂近文便不是一個草包,是實打實有幾分真本事的。
只不過平日裡喜歡嬉皮笑臉,所以讓人沒往深處想罷了,如今看來,反倒更像是一手藏拙。
時間不早,陳九川拱手道:“呂兄,那就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周名流看著滿臉幽怨的呂近文出奇沉聲鄭重道。
“走吧走吧!”
呂近文擺了擺手,率先離開。
------
黔靈宗。
那位一身樸素灰衣的黔靈宗宗主坐在主殿主位上。
老人看著是七老八十的年紀,實際上的年齡已經要比看起來的年齡大了將近十倍!
一位步入練氣八境道府境已是數百年光陰的老牌強者,年輕時便建立宗門,後來逐漸發展壯大,隱隱成為廣陵道第一流的仙家宗門,只是奈何門下子弟不濟事,竟然連一位仙身境練氣士都沒有,整個宗門斷檔,所以這第一流的臨門一腳終究是沒有跨過去。
眼睜睜看著其他差不多的仙家門派連一尊道府境都沒有,硬是憑藉著數量遠多於他黔靈宗的仙身境練氣士跨過一流門檻,這位名叫柳真元的老者便有些恨鐵不成鋼。
如今幾百年光陰過去,他沒有躋身九境天宮境,年輕時打架又不計後果,原本按理足有將近一千五百年壽元的道府境練氣士硬生生被他靠著渾身各處暗傷給折了小半。
再不想辦法破境,怕是隻有一甲子的時間可活了,而一甲子對他們這種世外人來說,不過是一生中的一個小浪花而已,稍不留神便過去了。
柳真元撐著腦袋,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一個身穿白衣,面容和煦的中年男人,沉聲道:“不老老實實躲在陣內隱匿氣息,還敢如此大搖大擺,真當中土神洲沒人?真當三教找不到你是嗎?!”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陣內太悶了,壓得我渾身難受,出來走走。”
柳真元冷哼一聲:“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事先說好,你要是不聽指揮,再次胡亂出去,到時候引來三教鎮殺,可別拖我黔靈宗下水!”
白衣男子也冷笑一聲,和煦面容瞬間轉變:“你不會以為你現在還能回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