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崔婉忽然眯眼看向陳九川問道:“你是縣衙的捕頭?有這麼年輕的捕頭?你方才在縣衙裡,似乎對我們有些戒備。”
陳九川訕訕笑道:“仙師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個靠著關係僥倖吃個皇糧的人,哪有膽子戒備仙門中人。”
崔婉搖搖頭:“你不必否認。我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宗門裡見慣了人情世故,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和看周縣令的眼神不一樣。”
陳九川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仙師好眼力。不瞞你說,這案子查了幾天,一點頭緒都沒有,突然冒出幾個修行中人來過問,我難免多想。”
崔婉點點頭,沒有生氣,反而說道:“應該的,換做是我,也會多想。”
她頓了頓,又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黔靈宗與此事無關。我之所以想查這個案子,純粹是因為……”
純粹是因為她師兄遊歷回山之後講的那些離奇案件太過匪夷所思,於是她也想要親身經歷一番,等回了宗門也好炫耀一番,但這個原因說出口的話顯得她太過無情,所以這句話戛然而止。
陳九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咳,陳捕頭可有什麼發現?”
崔婉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強行挑起話題。
陳九川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三十里路,騎馬不過半個時辰。
崔婉落在院門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確實有妖氣。”
她輕聲道:“而且不止一種。”
月光下,院子裡的景象依舊觸目驚心。
雖然屍體已經搬走,但地上的血跡還在,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黑色。
崔婉蹲下身子,仔細看著地上的血跡。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血跡,然後閉上眼睛。
良久,她站起身,臉色有些凝重。
“陳捕頭,這案子,你們最好不要再查了。”
陳九川一愣:“為什麼?”
崔婉看向他,認真道:“因為這案子背後牽扯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應付的。”
陳九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小人斗膽問一句,仙師可能解決這件事情?現在全零響的百姓全在看著我們呢,不解決民憤太大。”
崔婉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修道不過四五年,修為尚淺,術法不夠多,自然解決不了。”
陳九川暗暗擦了把汗,竟然還有這麼喜歡揭自己短的人。
“不過我能叫來我們宗門的長輩幫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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