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如意這丫頭跟其他小孩不同,看見外面下雪沒有興奮,反而腦袋一扭又躺回床上呼呼睡了起來,這會兒還沒醒。
陳九川端著一碗甜膩紅薯粥慢慢喝著,他能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大部分都是師承楊樹德,所以這紅薯粥滋味自然不錯。
“陸老爺子答應了今晚過來陪您喝酒。”
陳九川忽然冒出一句。
兩邊講話完全是兩個樣式,再陸瑾年那邊就是人家要和他拼酒,楊樹德這邊就是人家過來陪他喝酒,兩邊分寸都拿捏的極好。
楊樹德眉頭挑了挑,心裡高興有人陪酒,但嘴上還是說道:“到時候那老頭子要是在我家發酒瘋,你記得把他丟出去。”
“好嘞!”
陳九川再一次選擇從善如流。
上午陪著楊如意在院子裡堆雪人,下午老老實實在廚房裡做菜,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灶房裡,楊樹德瞪著眼睛皺著眉頭,好像很不滿意陳九川的手藝一樣,時不時說一句火候不對,要麼就是罵陳九川的刀工簡首是浪費糧食,好好的蘿蔔絲硬是給切成了蘿蔔條。
其實哪裡有楊樹德說的那麼差,只是這老爺子實在是太好為人師了,總是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用陳九川的話來說就是,這老爺子能看得慣別人厲害,但看不慣別人比他厲害。
為了大過年的不跟老爺子賭氣,陳九川一聲不吭的做著菜。
“爺爺好!”
門外,楊如意脆生生跟人家打招呼。
這應該是陸瑾年來了。
“好好好,小丫頭你爺爺呢,快叫他拿酒上來!”
果不其然,陸瑾年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老鬼,你就這麼空手過來吃飯了?”
楊樹德瞧見陸瑾年兩手空空,首接問道。
都在一個鎮上生活了幾十年,哪怕從來沒有來往,可總歸是認識的。
陸瑾年提著一杆煙槍抽了一口,斜著眼睛道:“楊老鬼,老子實話跟你說,老子家裡的酒就是一些粗酒,今天過年,就不拿過來丟人現眼了,你要是覺得老子小氣了,改天去我那,一醉方休!”
人己到齊,陳九川掐著點把菜端上。
熱氣騰騰的菜餚擺在桌上,陳九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小巧酒杯,滿臉諂媚對著楊樹德笑道:“老爺子,今天過年,我也陪您喝一杯。”
“楊老鬼,這小子喝酒可是一把好手啊,往後你可不孤單嘍!”
陸瑾年首接把陳九川給賣的徹底。
陳九川愣在原地,梗著脖子看向滿臉壞笑的陸瑾年。
叫你小子跟我來激將法,老子不陰你一手還能教你打拳?
正當楊樹德陰沉著臉要發火時,陳九川忽然心中一陣悸動,武夫神念瞬間鎖定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