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多謝嬤嬤成全!奴婢定然謹記規矩,不敢有半分逾矩!”碧鴛連忙躬身謝恩,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於是就這樣,冷宮那邊的差事便落到了碧鴛頭上。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
碧鴛取來了推車,臉上戴上了一塊白色的帕子,用來遮擋口鼻。
她推著那盛放空糞桶的木車,順著宮道,一路朝著深宮最僻靜荒蕪的冷宮走了過去。
越靠近冷宮,周遭就越是寂靜,那邊的宮牆已然斑駁剝落,草木荒蕪叢生。
碧鴛打了一個冷顫,抵達冷宮後,她看見有兩名值守的太監正百無聊賴地守在宮門旁,神色倦怠又懶散。
碧鴛將糞車停在角落處,她目光快速掃過了整片冷宮院落,細細搜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看見幾個年長的女人,卻絲毫沒看見穆茗煙的蹤跡。
她心底微微一沉,壓下躁動後收斂了神色,隨即緩步走到了值守太監身前,垂首恭敬地詢問道:“公公,奴婢是恭房那兒過來清運糞便的,敢問公公,前幾日新來的那位穆美人如今身在何處?”
那兩名值守的太監漫不經心地抬眸,隨意地抬手一指,指向了冷宮最深處的那個破敗院落:“喏!不就在那邊牆角處坐著呢嘛!前幾日送來的,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變得瘋瘋癲癲的,整日坐在那兒發呆傻笑,你不用尋她,一眼就能看見。”
瘋瘋癲癲?
碧鴛當即順著那太監所指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果真坐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頭髮散亂,她垂著頭,時而痴痴發笑,時而喃喃自語,神態木訥瘋癲,看著當真像是驟然遭受了鉅變、心神崩潰、受刺激失了心智的模樣。
碧鴛心口驟然一緊,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翻湧了上來:穆茗煙瘋了嗎?若是真瘋了,我便不怪你了。
碧鴛朝著牆角處快步走近,想要湊近檢視,可越是靠近,她心底的疑惑便越是濃重。
這女子雖身形與穆茗煙相似,可她的肌膚粗糙暗沉,雙手佈滿了粗糙的老繭,絕對不是那個自幼嬌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穆茗煙!
她心中已經瞭然,這根本不是穆茗煙,這只是一個被人刻意安排在此的替死鬼。
可是,究竟是誰暗中換掉了穆茗煙?
老爺?還是夫人?
正當碧鴛佇立在原地、暗自思索之際,一旁值守的太監已然不耐,皺著眉出聲催促道:“喂!倒大糞的!你愣著幹什麼!清運完畢後趕緊走!臭氣熏天的!”
碧鴛瞬間回過神,她壓下了心底所有的疑慮,斂去了眼底所有的波瀾,裝作安分勞作的模樣應聲道:“是,奴婢知曉了,奴婢即刻便去幹活。”
說著,碧鴛將屋中那些糞桶一個一個的給提到了那個推車之上,又將乾淨的那些糞桶放到了屋中……
離開冷宮後,碧鴛推著糞車在宮道上走著。
她垂眸思索著:究竟是誰救了穆茗煙?她不在了,我又該如何報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