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菲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下雨天還要出去,為什麼呀,哪家的女眷做這些個事情啊?”王小姐小聲抱怨,被同伴拉了一下。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同伴,同伴使了個眼色讓她看側方。
汪小姐側頭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初春那個煞神爭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
她一縮脖子,低下頭默默地前行。
泥濘的山路滑不留足,貴女們深一腳淺一腳,不時有人滑倒,濺起一身泥水,哭聲和抱怨聲時不時的傳出來。
荊棘刮破了衣料,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頸,冰涼刺骨。
這些人好不容易到達小溪邊,取水時又有人差點滑進水裡,驚叫連連。
到了生火地點,潮溼的木頭和空氣讓鑽木取火難如登天。
貴女們輪番嘗試,手磨破了皮,卻連個火星都沒見著,她們的臉上雨水和淚水肆意橫流,眼裡滿是絕望。
“嗚嗚……,這根本不可能點著火,我們又不是野人,為什麼要做這些?”李姑娘崩潰地丟開木棍,蹲在那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南宮雲菲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棒,一邊做著示範一邊給李姑娘講解要點,“心要靜,要用力轉著木棍,速度一點點快起來,就像我這樣。
你要知道在北境,一簇火可以是無數生命得以存活。
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首先要想到的是自己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哭哭啼啼的等人幫助。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手中動作飛快,片刻後,一縷火苗終於燃起,點燃了準備好的乾草。
貴女們圍過來,看著那微弱卻溫暖的火光,心情複雜,有羨慕,有挫敗,也有一絲模糊的觸動。
回程的路上,氣氛沉默了許多。
每個人都筋疲力盡,但眼神中最初的驕矜和天真,已被疲憊、狼狽和隱隱的畏懼取代。
她們開始真正意識到,南宮雲菲口中的培訓絕非兒戲。
這才僅僅是個開始,三個月漫長的時間,她們真的能堅持下去麼?
而冷靜嚴苛的世子妃,身影在雨霧中顯得愈發高深莫測,令她們心生畏懼。
嚴苛枯燥的培訓磨沒了所有貴女的脾氣。
在這裡飲食嚴格控制,睡眠時間固定,娛樂專案全無,讓她們不自覺的想,就算是她們能進入鎮北王府,這樣的生活是她們想要的麼?
不止如此,她們每隔五天還要有一次小考,考試內容隨機,可能是背誦條例,可能是計時跑完某段路程,也可能是完成一項指定的體力任務。
不過十日,便有兩名身體較弱、吃不得苦的小姐病倒了,家中來人將哭哭啼啼地人接了回去,直言自家女兒愚笨,配不上暝世子。
剩下的人也個個面色憔悴,手上起了薄繭,腳上磨出水泡,再不見初來的嬌嫩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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