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經歷過十年前舊事的老臣,目光落在周臨安的身上,皆露出複雜難言的神色。
有唏噓,有惋惜,更多的是好奇。
“不是,我沒看錯吧,這個是左相家的大公子周臨安吧?”一個人滿是驚訝的問道。
馬上有人附和,“你沒看錯,是周臨安,剛才聽到周臨安的名字,我還以為是重名,沒想到還真是他!”
有人不禁問身邊人,“周臨安回來了,那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十年前的事情難道是真的有隱情?”
“誰知道呢,十年前的事情本就出的莫名其妙,裡面有隱情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人一說,眾人紛紛瞭然,真的是那個周臨安回來了。
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左相一家那桌。
周珩坐在主位,面色陰沉。
十年過去,他鬢髮已斑白,眉間深深的川字紋刻滿了這些年的煎熬與掙扎。
當年之事,他何嘗不知有蹊蹺,但在王氏家族的壓力和所謂的“鐵證”面前,他選擇了保全周家。
這十年來,午夜夢迴,他常想起那個聰慧過人的長子,心中愧疚難當。
周珩看向周臨安,他眼前一陣的恍惚,十年不見,他這個兒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優秀。
反觀自己,雖然還在丞相的位置,可是手中已無多少實權,他手裡的權力已多數轉到右相手中。
周珩心裡泛苦,是自己錯估了人心,錯過了帝王的心。
若是當年自己不裝聾作啞,臨安不會蒙冤,自己是不是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想到這裡,他不禁埋怨的看向身邊的王氏,要不是這個蠢婦,自己怎麼會到如此境地。
被周珩埋怨的王氏此時也不好受,她的心裡如油煎一般。
這個小畜生怎麼回來了,他怎麼敢,他就不怕被抓住麼?
隨即她又驚恐的想到了什麼,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會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當時的人也都死了。
王氏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當年的事情已經死無對證,小畜生回來又能奈她何?
南宮雲菲幾人見禮後在他們的桌子後坐下,南宮雲菲坐定後,抬眼掃視一眼在座的眾人。
她那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明亮,竟讓一些人感覺到一些涼意。
很多人都被她看得低下頭去,心裡都感覺到怪異,自己怎麼被這個年齡不大的女人看一眼,心裡竟生出懼意。
南宮雲菲是故意的,這三天她瞭解了當年有多少落井下石之人,哼,欺負她的人,她現在恐嚇一下他們又有何妨?
沈清漪深深的低下頭去,那個南宮谷主的眼神好犀利,好像一眼就能把自己看穿。
想當年父親為了自己能和周臨安順利退婚,在周臨安被陷害之後迅速出手,自己得以全身而退。
是的,當時的她們都知道周臨安是冤枉的,可那又如何,當年因這件事為自己謀利的可不止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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