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大嫂就愛打趣我,祖母壽辰,天上下刀子我也得來。”
另一位個頭稍矮,容長臉,一身海棠紅色衣裳的婦人介面道:“可不是嘛,誰不知道咱們大姑奶奶是頂頂孝順的。”
上下打量著,打趣道:“快來瞧瞧,這一身氣派,真是給咱們家掙臉面。”
郭氏忙道:“三嫂,快別誇了。再誇下去,我都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兩位嫂子引著郭氏來到端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的施老夫人處。
施太夫人穿著絳紫色五福捧壽紋雲錦寬身薄襖,頭上戴著正中嵌碧綠翡翠的同色抹額,身型微胖,頭髮銀白,臉上雖然佈滿了皺紋,但膚色紅潤,氣色極好。
見孫女兒過來,伸出手連連招著,“宛梅來了,快到祖母這兒來。”
郭氏快步上前,端端正正跪地行下大禮,聲音中帶著哽咽:“孫女兒給祖母請安,恭祝祖母松鶴長春,福壽綿長。”
她自小養在祖母跟前,情分自是非比尋常。
這一刻,她彷彿不是那個威嚴的相府主母,更像是回到了依偎在祖母膝下的少女時期。
“快起來。”施太夫人連忙喚她起來,緊緊握住她的手。
想到曾經養在她身邊的小姑娘,眼眶溼潤,感嘆道:“轉眼間我們家宛梅也快要當祖母了。”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這番話惹得屋內眾人百感交集,一時間氣氛悲傷起來。
“哎呀,這是四丫頭吧?”容長臉婦人,也就是郭氏三嫂看到林楚悅的驚呼打破了悲傷的氣氛。
眾人把目光移到林楚悅身上。
“楚秀、楚柔咱們都見過,這個臉生的肯定是四丫頭。”
郭氏這才想起林楚悅是第一次跟著自己來孃家安陽侯府,待眾人重新落座,三姐妹才正式給施老太太磕頭拜壽獻禮。
郭氏又為林楚悅引見安陽侯府其他長輩,收穫了許多見面禮。
安陽侯府共三房,長房也就是施太夫人所出嫡長子,現任安陽侯郭千達這一房,另兩房是已故老安陽侯妾室所出。
郭千達三子一女,三子均為嫡子,唯一的庶女就是郭氏。
剛才圓胖臉的婦人是郭氏大哥郭善的夫人曹氏,此時曹氏拉著林楚悅的手,目光溫和打量著,“這孩子長得可俊俏,就是你上元節那夜從柺子手裡救了何家小公子吧?”
她很難想象這是以前小姑子口中的“傻”孩子,這眉眼清正,舉止落落大方的樣子,怎麼也和“傻”扯不上邊。
郭氏問道:“大嫂,姝兒呢?”
“哎呀,瞧我!光顧著說話了,”曹氏衝門口的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忘了你們小姑娘家家的,陪著我們這些老婆子,該嫌悶了。”
不過片刻,門口錦簾被掀開,一位身著湖藍色織錦長裙的少女眉眼彎彎走了進來。
少女跟屋內長輩們行完禮,這才走到曹氏身邊。
曹氏笑著拉過女兒的手,對林楚悅道:“這是你大表姐,比你儀大姐姐小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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