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安書院專門騰出了一處院子供段驍陽處理公務。
安國公和宋拓被安置在西廂房,有大夫來給二人看診處理傷口。
林楚悅看著宋拓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痕,心裡難受。
宋拓倒是渾不在意,“悅兒,都是皮外傷。”衝著她咧嘴一笑,中氣不足地道:“你舅舅我命硬著呢!”
“不過還是多虧了唐哥在礦洞底下的照應,不然真就載了。”
坐在對面的安國公正喝著雞湯,聞言笑道:“林老弟,彼此彼此!若非你摸清了暗哨,我也撐不到正暄來救”
段驍陽字正暄。
聽著兩位長輩你一言我一語,林楚悅眉眼彎彎,舅舅是個灑脫的人。
段驍陽看著大夫寫好方子,吩咐了幾句,然後對林楚悅點下頭,示意她到外間說話。
兩人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桌上擺著兩盤點心。
段驍陽把盤子推至林楚悅面前,“折騰了大半天,午膳還沒用吧?吃些墊墊。”
林楚悅伸出手拈了塊桂花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
“事情比預想的要複雜。”段驍陽揉了揉眉心,難掩疲憊,“黑風寨、軍餉、金礦,背後都是瑞王的影子。”
瑞王即皇長子段卓。
林楚悅猜到背後之人不簡單,此時得到確認,心還是一沉。
“錢家勢力盤根錯節,此次涉案軍中多人,地方官員數不勝數,”段驍陽聲音帶著冷意,“他們所貪軍餉和金礦所得,大部分都流向了西越。”
林楚悅悚然,這豈不是說瑞王和西越勾結?
不由得問道:“瑞王如何會與西越有牽扯?”
段驍陽微微側過頭,避開她的目光,眼神落在遠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道:“這中間牽扯一段皇室秘辛。”
皇室秘辛?
林楚悅頓時有點不想知道了,“那個,那啥,世子,我吃好了就先告退了。”
段驍陽好笑地看著她,嘴上說著告退,腿卻紋絲不動,人更是牢牢坐在石凳子上。
林楚悅避開他的眼神,有些心虛,其實還是很好奇什麼秘辛的……
段驍陽嘆了口氣,把聲音壓的極低,“西越如今的皇太后,她……曾是我皇祖父的貴妃。”
林楚悅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心裡直呼好傢伙!
這還真是皇室秘辛,秘的不能再秘了。
段驍陽喉結滾動,眼中閃過追憶之色,“你或許也聽說過,我皇祖父,也就是先皇,是太祖獨子,繼位之初勵精圖治,勤勉政事,帶著大周逐漸走上正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