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玄色勁裝,滿臉煞氣。
他一腳踹飛鬱鴻舟後,便退到一旁,對著門口恭敬行了一禮。
進來的人中,打頭的是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絳紫色襖裙,外罩石青灰鼠皮披風,頭髮簡單挽起,只簪了根白玉簪固定。生的一張鵝蛋臉,眉眼清冷,此刻正沉著臉盯著屋內。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子,一個年輕些,身型清瘦,穿著淡青色長袍;一個年逾五旬,頭髮花白,穿著醬色綢袍,正滿臉怒容對著前頭那年輕女子質問:
“你這女子是誰?為何要闖我明德書院後院?”
他的聲音還有些氣喘吁吁,指著女子連聲怒道:“如此不知禮數! 如此不知禮數!”
年輕女子側頭看他一眼,“你們明德書院倒是極有禮數!”她指著屋內情形挑眉,“任由學生動用私刑,霸凌同窗?”
那年老夫子看清屋內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氣:“你、你、你怎麼能讓護衛毆打我院學生?”
年輕女子冷笑一聲:“你眉毛底下是兩個窟窿嗎?快被打死的那個你看不見。”
年老夫子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粗俗!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視線卻不由看向地上的鄭維剛,這一看,心裡也有些發虛。
嘴上仍然強硬道:“無憑無據,你怎麼證明鄭維剛的傷與這三人有關?再說,這是我們書院內部的事,你是何人?憑什麼管?”
林楚悅要被他無恥道話氣笑了,好一個“明德”書院!
旁邊年輕些的夫子趕緊擠過來打圓場,扯了扯年老夫子的衣袖:“孫夫子,別忘了正事。”
孫夫子這才回過神來,想起鬱鴻舟還坐在地上,忙過去檢視。
鬱鴻舟被踹得不輕,已經被霍明和宋少遠扶了起來,捂著腰,臉色鐵青。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三個怎麼會在這裡?”孫夫子問他們。
霍明正要開口,就見那年輕女子已經走向鄭維剛。
林楚悅蹲下身,看清了地上那個少年的模樣。
他渾身是傷,左側臉頰紅腫一片,嘴角滲血,手腕腳腕被繩子勒出深深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狼狽悽慘,也掩不住那張臉的華光——
五官俊美沒有一絲瑕疵,眉目昳麗,眉眼間與鄭雨蓮有五六分像,可細看之下,竟比她還要精緻幾分。
林楚悅心裡暗暗吃驚,鄭雨蓮已經算是她見過的的女子當中容貌相當出挑的,沒想到作為弟弟的鄭維剛比之更勝一籌。
她對鄭維剛的印象還停留在剛來林府時,圓圓胖胖的小孩子模樣,沒想到長大後褪去肥胖的殼子,竟會讓人如此驚豔。
林楚悅想起前世那些偶像小鮮肉,濾鏡磨皮美顏之後,也不過如此了。
她現在似乎有點明白為何方老太太會選擇跟一個貨郎遠走高飛了,光看鄭雨蓮姐弟二人的容貌便知那貨郎定然也容貌不俗。
“鄭維剛。”她輕聲喚道,把塞在鄭維剛口中的破布拿出來,“鄭維剛,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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