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後來在鄭維剛心裡留了很多年。
“你……是誰?”他聲音沙啞,艱難開口問道。
“我是你四姐。”林楚悅邊說邊取出刀子割開綁著他的繩子,“雨蓮把你託付給我了。”
四姐……
鄭維剛恍惚得想,原來是姐姐。只有姐姐即使不在身邊,也會一直惦記著自己。
他又迷迷糊糊地想,四姐?是林相府的四姐嗎?
韋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鄭維剛的額頭,眉頭皺起:“小姐,他在發燒,燒得還不輕。”
林楚悅割開最後一道繩,當機立斷道:“我們走!”
“你們要去哪裡?”孫夫子聽見這話,一下子急了,“鄭維剛殺了人,他必須留下,哪也不能去!我們已經報官了!官府的人馬上就到!”
林楚悅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這位夫子,鄭維剛殺沒殺人尚未有定論!”她聲音不高,卻字字重若千斤,“貴書院如此對待一個尚未定罪的學生,是何道理?”
“有學生看見了!總之,鄭維剛不能離開書院!”
“看見了?”林楚悅眼神一一掃過鬱鴻舟、霍明和宋少遠三人,似笑非笑道,“莫非看見的就是這三人?”
那個年輕些的夫子,見她與孫夫子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忙打斷道:“這位小姐息怒,鄭維剛這孩子確實牽扯到一樁命案,我們已經報了官,官府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小姐要帶走鄭維剛是為了給他瞧病吧?既是這樣,不如留在書院內請大夫過來?等官府的人來了,也好有個交代。”
他看林楚悅面色平靜,顯然是接受了他的提議,又補充道:“不管最後真相是什麼,小姐既然是鄭維剛家人,等官府的人來了,有什麼事也好當面說清楚。”
林楚悅看了他一眼,這人倒是圓滑。
她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現在最要緊的是鄭維剛的身體。
官府的人來了也好,她倒要看看,這“殺人”的罪名是怎麼來的。
她回頭再次看向鬱鴻舟、霍明和宋少遠三人,眼中帶著審視。
“這三人既是目擊鄭維剛殺人的證人,又私下對他用刑,行為動機皆是可疑,還請夫子派人看住了!”
鬱鴻舟捂著胸口,滿臉憤恨陰沉地瞪著她;宋少遠一臉慌張,眼神躲閃;霍明則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像個無關之人,只是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快意,林楚悅沒有忽略。
那年輕夫子看了眼三個少年,心中驚疑不定,這三個可都是成績上等的學子啊!特別是鬱鴻舟,讀書天賦極佳,家世背景在書院一眾學生中也非同一般。
孫夫子冷哼一聲,顯然對林楚悅的話不以為然。
林楚悅不再理會他們,對韋方點點頭。
韋方會意,目光不動聲色落在那三人身上。
易昊已經先一步出門去請大夫。
林楚悅對那年輕夫子道:“還請夫子帶路,去鄭維剛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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