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遇見,段驍陽只遠遠行個禮,也不跟晉王交談,基本上都是沉默地一前一後進府。
今夜卻不同。
晉王主動找兒子說話:“這麼晚才回?”
段驍陽躬身行禮:“父王不也剛回?”
從哪兒回,因為什麼晚回,父子倆心知肚明。
“從京兆府回來的?”晉王走近幾步,藉著風燈不甚明亮的光打量兒子,沒話找話道。
段驍陽並無與他交談的心情,聞言只簡短回了句“是。”
晉王顯然對他的敷衍不滿意,眉頭隆起,“正暄,此事與五城兵馬司無關,你管好自己份內之事便是,不需與京兆府牽扯太深。”
段驍陽知道他這是告誡自己不要插手阮立遠的案子,抬眼直視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父王這話有趣,京兆府請我去協助辦案,我依律前往,怎是‘牽扯太深’?”
“協助辦案?”晉王臉色一沉,“那蘇浩是什麼人?滑得像泥鰍!心眼子比蓮蓬孔還多!你別傻乎乎被人當了棋盤上的卒子!”
一陣寒風吹過,風燈劇烈搖晃,照得父子倆影子也在地上拉長又縮短。
“父王說得是,蘇大人確實精明,可在精明,在父王面前不也沒用嗎?”
“父王與其擔心我被人當卒子,不如擔心擔心自己。阮家的屁股好擦嗎?”
“你——”晉王臉色一變,大怒。
“我什麼?”段驍陽往前走近他一步,“忠言逆耳罷了。”
“父王,上次您保下了他,這次您想怎麼保?拿什麼保?用皇伯與您的手足之情保嗎?”
“您猜,這次皇伯會不會再給您一次面子?”
這話說得太不直接,太不留情,晉王氣得直抖,指著他:“逆子!逆子!你,你就這麼跟你父親說話?!”
“那父王想聽什麼?”段驍陽眸光冰冷,“聽我誇您情深意重?聽我讚美您為了美人連是非不分?還是聽我勸您趁早與阮家切割,免得被拖進萬丈深淵?”
“段驍陽!”晉王厲聲喝道,“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正是因為有,我才說這些。”段驍陽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父王,阮立遠這次必死誰也保不住。您若要硬保,最後摺進去的會是整個晉王府。”
他停頓下來,看著父親因為他的話氣的鐵青的臉,一字一句正色道:“您別忘了,皇伯的包容是有限的。”
晉王怔住,兒子這比正在下的雪粒還要冰冷,澆滅了他的怒火,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因為他知道,兒子說得是對的。
是啊,皇兄再是對自己好,他也是天子,不可能永遠無底線的容忍自己。
上次保阮立遠,自己已經被敲打過來,這次……
正僵持著,一個穿著翠綠襖裙的丫鬟從東府方向跑來,氣喘吁吁衝到晉王身前,撲通一聲跪下:“王爺!側妃,側妃她肚子疼,見,見紅了!”
“什麼?”晉王大驚失色。
“方才主子說肚子不舒服,奴婢們要請太醫,主子心善,說天太晚了又冷,就別讓太醫跑一趟了。”
”!吧看看去快爺王“,道哭鬟丫”……有現發,現發時更才剛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