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楚柔從林府帶來的丫鬟玉珍腳步慌張掀開門簾闖了進來：“小姐，林府來人，說有急事……”
林楚柔皺眉，怎麼又叫小姐了，什麼事能慌成這樣？
接著門簾“唰”地又被掀開，林府門房的小廝喘著粗氣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三小姐，四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她去了！”
“哐當——”
林楚柔手中的筷子掉在碟子上發出清脆聲響。
“你說什麼？”她杏眸圓瞪，整個人僵硬地坐著，像是沒聽清小廝的話。
林楚悅的手還停在碗邊，她看著小廝慘白的臉，還有額角冒出的細汗，腦子嗡的一聲懵住了。
去了？
大姐姐……去了？
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聽見三姐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就、就在一個時辰前……”小廝聲音發顫，“慧郡王府的人來報喪，說大小姐，大小姐……自縊了……”
自縊。
林楚柔猛地站起來，身子晃了晃，被同樣站起來林楚悅扶住。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複雜。
林楚悅低頭看看自己今日穿著的粉紫色繡玉蘭花的褙子，顏色鮮亮，繡工精美，又看看三姐林楚柔那身杏子紅繡折枝梅褙子，同樣的鮮亮無比。
“不行……”林楚柔喃喃道，轉身就往裡間走，“得換身衣裳。四妹妹，你快跟我來。”
她慣常愛穿鮮亮顏色，翻箱倒櫃，才找出兩件素衣。
一件月白素面褙子配青色長裙，還有件淡青色繡竹紋的，是前些日子剛做的，才穿了一次。
現在也講究不了那麼多了，她將淡青色那套塞到林楚悅懷裡，自己已經開始解衣釦。
姐妹倆沉默地換衣。
林楚柔手在發抖，盤扣解了幾次都解不開。
林楚悅嘆口氣，幫她解開釦子，又替她脫下那身杏子紅。
換好衣服，林楚柔又開啟妝匣，挑了兩隻素銀簪子，“這個，你先用著。”
林楚悅點頭，將髮間的金柄玉蘭垂掛步搖取下，換上銀簪子，又把腕上的一對翡翠鐲子褪下來——這是叢月送她的及笄禮。
兩人收拾妥當，正對著銅鏡，鏡中兩個素衣少女俱都面色蒼白，眼中帶著驚悸。
“走吧。”林楚柔深吸一口，拉起林楚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