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心話,沈瑤完全可以不告訴她,直接安排好秦姨娘事宜,可她來了,把話說開了,這份尊重,林楚悅領情。
沈瑤鬆了口氣,她知道林楚悅是聰明人,“四妹妹通透,你放心,父親說了秦姨娘回來無事不得出院,絕不會讓她擾了宋姨娘的。我也會讓人看緊些的。”
“有大嫂在,我放心。”林楚悅笑了笑,重新拈起黑子,“該誰了?”
“該我。”沈瑤落下一子,猶豫片刻,又道:“還有一事……”
林楚悅看她,目露不解。
“二妹妹託人遞話,說想見你一面。”
林楚悅執棋動作一頓:“見我?”
“嗯。說是姐妹間有些誤會,想趁年節說開。”沈瑤輕聲道,“不過父親說了,去不去隨你,若不想見,便推了。”
林楚悅垂眸看著棋盤。黑白子交錯,像一場無聲的廝殺。
秦姨娘人都在景王府了,姐妹二人見不見有什麼必要嗎?
“年節事多,再說吧。”她落下一子不再說話。
沈瑤意會,不再多言,作為嫂子,牽扯進姑子們之間的博弈,她也很為難。
兩人默契的結束這個話題,把目光專注在棋盤上。
又下了兩刻鐘,棋局終了,沈瑤險勝兩子。
林楚悅邊收棋子邊笑,“我的棋藝再練還是距大嫂遠矣。”
“四妹妹進步巨大。”沈瑤笑著收棋子,“雖然我贏了,但這次贏的很是吃力。”
“那是大嫂讓著我呢。”
“這次可沒讓呢。”沈瑤搖頭笑,“我該回去了,還有一堆賬目要對。”
林楚悅起身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轉身回屋子。
她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收進棋罐。
黑子、白子。親人,仇人。有些恩怨,永遠不會真正消弭。
秦姨娘要回來了。
她恨嗎?當然是恨的。可她不是聖母,更不是莽夫,該爭的時候爭,該退的時候也當退。
事緩則圓。
只要姨娘平安,只要不招惹到姨娘頭上,很多事情她可以忍。
收好最後一顆棋子,她拍拍手站起身對茯苓道:“去棠梨院。”
宋姨娘正靠在窗邊曬太陽做針線。
臨近年關,她給女兒做了兩雙新襪,襪口繡了纏枝蓮,針腳細密,配色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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