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心跳加速:“誥命?你……”
林楚秀沒有直接回答,只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皇城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等王爺登上去,我肚子裡這個可是長子。無嫡立長,天經地義。”
秦姨娘瞪大眼,呼吸急促起來。
她聽懂了!
若景王能登基為帝,秀兒為他誕下長子,最起碼嬪位穩了,說不得是個妃位。
她看看女兒肚子,這可是皇長子啊……
她不敢再往下想,可心裡那股火卻燒了起來。她未來會是皇子的外祖母……
“秀兒……”秦姨娘聲音發顫,“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林楚秀撫著肚子神色平靜看著她,“皇上有意立儲,大皇子沒資格,剩下三位皇子裡王爺是最有可能的。”
“到時候,安陽侯府算什麼?夫人算什麼?等她將來巴結我的時候,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話太狂妄,但秦姨娘聽著竟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著女兒,林家四個女孩中,秀兒雖然容貌沒有大小姐明豔,三小姐嬌憨,四小姐清麗,但自有一股柔弱純真氣質,讓男人見著心底不自覺升起憐惜。如今懷著身孕,臉上豐潤了些,更添風韻,也難怪景王寵她。
也許真有機會成為四妃之一?
“可是秀兒,”秦姨娘雖然被挑起熱火,但她是安陽侯府家生子,又在林府幫著郭氏管家多年,很快冷靜下來,“這事不簡單,你也莫要小看三皇子和四皇子。特別是三皇子背後還有鎮國公。”
“我知道。”林楚秀對景王充滿信心,她現在只要顧好肚子裡這個小祖宗就是最大的功臣,“所以我肚子裡這個必須平安生下來,必須健健康康長大成人。姨娘,你得幫我。”
秦姨娘重重點頭,“姨娘自然幫你。”她本來已經抱著了此殘生的念頭在渡業庵度過下半輩子,誰成想女兒給她這麼大個驚喜。
“秀兒,姨娘從前走錯了路,往後不會了。”她說著眼圈微紅:“當下你還需要你父親助力,所以回林府後我會安安靜靜什麼都不做,一切以你腹中孩兒為重。”
“咱們母女同心,沒什麼做不到的!”
林楚秀贊同,她握著秦姨娘的手:“姨娘你放心,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有的是機會。”她眼中閃過寒芒,“宋氏母女不足為懼,夫人我遲早會幫姨娘……。”
她說的輕描淡寫,彷彿除掉一個人,不過是捏死只螞蟻。
秦姨娘看著女兒,忽然覺得,秀兒比她想象的更狠,更有野心。
這樣也好,在皇家,不狠活不下去。
臘月廿八,陰天。
林府東側門前停了輛青帷馬車。車簾掀起,先下了兩個穿著水綠比甲的丫鬟,十六七歲的年紀,模樣普通但瞧著極為伶俐。接著秦姨娘被攙扶下車。
她穿著簇新的靛青色織金褙子,外罩灰鼠皮斗篷,頭髮梳的齊整,簪了只赤金點翠簪子。在景王府養了幾天,她精神氣色極好,這身打扮顯出了幾分從前的風韻。
門房和管事婆子早得了吩咐,恭敬地站在門口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