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一僵,“凝心與嘉哥兒從小一處長大,又是嫡親的表兄妹,自然情分不同。”
“情分不同?齊盛蘭,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眼睛也花了,看不出你那點心思?”
大長公主目光如炬,讓齊氏無所遁形,她嘴巴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嘉哥兒的婚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決斷。你那好侄女,十日內必須送走,若你不方便,我讓人送!”
齊氏抬起頭,眼睛泛起水光,不甘道:“母親,嘉哥兒也是我的兒子,他的婚事,我做母親的難道連過問都不能嗎?”
“你自然有權過問,”大長公主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但前提是,你真的為他好,而不是為了你齊家。”
齊氏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嫁進來唯一失控的一件事就是讓長子頭婚時候娶了武將家的女兒,次子的婚事她絕不能再放手。不管丈夫還是兒子,他們都不能脫離自己的掌控。
齊家兒郎不成器,她得多打算。
凝心多好啊,溫柔聽話,自己讓她往東決不敢往西。
想到此,齊氏改變策略,哀泣道:“母親,我嫁入何家二十多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母親怎能如此誤解我?”
大長公主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覺得疲憊,“我且問你,我大長公主府可曾虧待過你?”
“你嫁進來時,十里紅妝,先皇親封信安侯夫人,你夫君疼你,二十多年不曾納妾。”
“你生了兩個兒子,我把後宅交給你管,你在何家站穩了腳跟。”
“本宮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齊氏抽泣著,不說話。婆母平時甚少自稱“本宮”,一旦如此說明她是真氣極了。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大長公主看著窗外盛開的海棠,她自問不是個惡婆婆,“齊盛蘭,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恨本宮?還是恨何家?”
“我沒有!”齊氏脫口而出,臉上血色褪盡,婆母這話太重她擔不起,“母親,我怎麼會恨您,恨何家?我,我是真的為嘉哥兒好!凝心那孩子,知根知底,性情最是溫順,嫁進來定會好好伺候嘉哥兒,孝順您……”
“我不需要她孝順。”大長公主淡淡道,“你那侄女,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風吹就倒,她能做什麼?”
“越哥兒娶了你妹妹的女兒,親上加親還不夠?你還要讓嘉哥兒娶你弟弟的女兒?怎麼,我兩個孫子都要綁給你齊家才行?”
“媳婦不敢!”齊氏慌忙跪下,不管心裡如何想,這樁罪名她都不能認。
大長公主多看她一眼都覺得令自己少活一年,揮揮手趕人:“退下吧。人儘快送走。”
齊氏死死咬住唇,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眼底閃過陰霾,“媳婦告退。”
“殿下,您何苦與夫人鬧得這般僵?”大長公主身旁的老嬤嬤走過來,輕聲勸道,“她畢竟是兩位公子的母親。”
“我就是看她生了兩個孩子,才忍到今日。”大長公主閉著眼,眉間皺起,“可她太貪心了。齊家人……心思不純。”
“你也知道洛都各家背後都是怎麼議論府裡的,嘉哥兒想找個合適的,難......”
只能矮子裡拔高個。
老嬤嬤試探道:“那林相家的四小姐……”
大長公主睜開眼,神色柔和了些:“那孩子,是個明白人。嘉哥兒對她也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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