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穿海棠紅織金褙子,下著月華裙,髮髻上簪著赤金步搖,耳垂上兩顆珍珠耳墜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搖晃,通身氣度儼然一派貴夫人之姿。
“世子!”她進門先看了周婆子一眼,鎮定問道:“為何綁了問院裡的管事媽媽?可是出了什麼事?”
段明誠盯著她,眼神陰沉,“昌哥兒出痘了,你知道嗎?”
“出痘?”蕊姨娘一驚,“大公子身子一向康健,怎會突然……?”
她說著臉上露出真摯的擔憂,“大公子現在如何了?可還要緊?”
“你不知情?”段明誠盯著她的眼睛問。
蕊姨娘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自世子妃去後,世子再沒踏過自己院子裡,被這樣質問只得強笑道:“世子這是哪裡的話?妾身怎會知道大公子出痘?”
她忽然頓住,像是意識到什麼,眼圈一紅,泫然欲泣道:“世子這話莫不是懷疑妾身?”
“可妾身怎麼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啊?”
“鷺哥兒還那麼小,與大公子兄弟倆常在一處玩,妾身失心瘋了才做這事!”
這話說的在理,水痘傳染,若昌哥兒染上,常在一起玩的鷺哥兒也難倖免。
段明誠眉頭微皺,眼中的懷疑之色淡了些。
是啊,心再狠,也沒有哪個母親敢拿孩子冒險。
郭氏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耳根子軟的男人,女人說幾句話就信了。
當初若不知自己的親祖母保媒,女兒可能都不會嫁給段明誠。
郭氏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又兼之對安陽侯府老夫人也有點遷怒,從林楚儀死後到今天,也就過年前她才去探望了一回。
“蕊姨娘說的對。都是一家人,怎麼會害自家人?周婆子,你說是吧?”
郭氏自幼生活在安陽侯府後宅,嫁給林敬至今又掌家二十多年,什麼隱私手段沒見過?
周婆子悶頭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一副主子說啥就是啥的忠僕模樣。
蕊姨娘忙道:“周媽媽定是被人利用了!她最是老實忠厚,也是因著這個我才把她要到自己院裡。”
“老實忠厚?”郭氏盯著蕊姨娘,淺淺笑了一下,“是隻對蕊姨娘你一人老實忠厚吧?”
她衝侍衛微抬下巴示意:“你繼續說。”
侍衛抱拳一禮,繼續道:“屬下查到周婆子小兒媳孃家侄子,月初也出痘了,如今還沒好利索。”
什麼?
段明誠猛地抬頭,目光射向蕊姨娘。
郭氏面上毫無意外之色。
侍衛道:“如今周婆子小兒媳,和她兄弟一家三口都被綁了在柴房,等候世子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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