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郭氏悄悄吩咐丫鬟取來紙筆,然後看了林楚悅一眼。
林楚悅會意,自覺接過來坐到一旁記錄。她練了兩年字,總算不是狗爬似的,勉強清秀能看。
“對,奴婢記起來了!”那小丫鬟指著周婆子恨聲道,“當時大公子的袖子被花枝掛破了,周婆子說那是上好的雲錦,讓郡王妃知道了肯定要罰奴婢月銀。”
“奴婢大哥下個月娶親,奴婢身上所有的錢都給家裡了,所以不能被罰。周婆子說二公子有件一模一樣的衣裳,她說先拿來給大公子換上應急……”
事情至此,真相大白。
段明誠指著蕊姨娘氣道:“你還有什麼好說?!”
蕊姨娘淚盈於睫,拒不承認,搖頭道:“妾身不知道周婆子為何要如此做,但是妾身真的沒有對大公子不利!”
“那天大公子從園子裡玩回來,和鷺哥兒一同在郡王妃院子中用的午膳,歇過午覺才回來妾身這裡。”
“世子,若真是妾身所為,妾身絕不會讓鷺哥兒和大公子待在一處。”
段明誠神情果然又鬆動幾分。
林楚悅也停了筆,心中暗忖蕊姨娘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只有郭氏沒被影響,盯著蕊姨娘緩緩道:“你說的對,若是那天昌哥兒穿了染痘的衣裳,確實會傳染鷺哥兒。可週婆子為何要這樣做?她圖什麼?”
周婆子伏在地上不敢說話,她小兒媳和小兒媳兄長一家都在世子手中,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都只能沉默。
“說不得她和世子妃有仇……”蕊姨娘小聲嘀咕了一句。
“住嘴!”段明誠喝道。
郭氏都要被氣笑了,她就沒見過這麼嘴硬的人,也不再兜圈子直接一字一句道:“蕊姨娘,你說若是鷺哥兒早已出過痘了呢?”
蕊姨娘瞳孔猛地一縮。
她,她怎麼會知道?
郭氏偏過頭看了素霜一眼,素霜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郭氏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後遞給段明誠。
“世子讓人去查內院的時候,我讓人出去查了鷺哥兒脈案。”
脈案?
蕊姨娘心頭一跳。
林楚悅也不由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郭氏繼續道:“二月底,你帶著鷺哥兒回孃家住了半個月。本來你沒想住那麼久的,只因鷺哥兒身上起了‘疹子’。你送信兒回來說在孃家多住些日子直到鷺哥兒痊癒再回來。”
“因是在外面請大夫看的,脈案自然也沒入郡王府的檔。”
她每說一句,蕊姨娘臉色就白一分,段明誠的臉色就黑一分。
“需要我把那大夫找來,當面對質嗎?”郭氏吐字如冰,“還是說你要我派人去你孃家,問問那半個月鷺哥兒的‘風疹’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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