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驍陽撩開車簾往外看,三輛馬車,一倆丫鬟們坐的,兩輛拉著行李箱籠,並未見青帷翠蓋的王妃車駕,眉頭頓時擰成麻花:“母親沒來。”
啊?
林楚悅探頭去看,三輛馬車裡,哪有晉王妃車駕33的影子?
瑞香從頭一輛馬車上下來,小跑著上前,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回話道:“回世子、世子妃,奴婢們出發前,王妃身邊的雪梅姐姐來傳話,說王妃不去山莊了。”
“王妃說她要留在府裡,讓世子、世子妃莫要管她,自去玩耍。”
說完,雙手奉上一封信:“這是王妃帶給世子、世子妃的。”
段驍陽接過信,退回車廂內,抽出信紙展開。
林楚悅湊過去看,只見那素色信箋上龍飛鳳舞兩行字,寫得極為瀟灑利落:
“府裡難得清靜,我事物繁多,你們自去玩耍,勿要擾我。莫想、勿念。可緩緩歸矣。”
看完,她忍不住讚道:“母親的字好生大氣。”這筆鋒、這力道,尋常男子都寫不出來。
段驍陽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一會兒,啥也不想說了。得,自己自以為的周全安排,變成自作多情了。親孃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嫌棄,讓他感覺有點兒委屈,還有點在媳婦兒面前沒面子。
他揣著信端坐著,一雙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林楚悅。
林楚悅難得見到他孩子氣的一面,伸手搓麵糰兒一樣呼嚕呼嚕揉了揉他的臉,然後靠在車壁上抱著肚子笑。
段驍陽被媳婦“欺負”了一通,脾氣頓時如水般化開,臉上的表情從“我很嚴肅”變成了“算了,隨便吧”。
他放棄抵抗,湊過去將臉擱在林楚悅手心裡,漆黑如點墨的眸子委屈又無辜地看著她,好像在問:“怎麼不揉了?”
林楚悅:怎麼個意思?
她試探地喚了一聲:“喵喵?”
段驍陽瞪眼。
林楚悅憋著笑:“……汪汪?”
段驍陽眼皮子跳了一下,神奇地跟上了她的腦回路,心道算了,在媳婦兒面前面子算什麼?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
林楚悅登時笑倒在車壁上,獎勵似得摸了摸他的頭。
段驍陽做最後的挽尊:“我不是毛球!”
“知道知道。”林楚悅從善如流,伸手撓了撓他下巴,“毛球哪有我們小段大人威風呀。”
說罷不等段驍陽反應,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輕聲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段驍陽愣住,林楚悅少有這樣感情外露的時候,他只覺一顆心如泡在蜜罐子中。看著那雙倒映著他面龐的眼睛,抬手輕輕釦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牢牢貼在自己臉上,嘆道:“只馴於你。”
世間百花,萬紫千紅,我所有的溫順,只予你。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對視。
她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
。去下走樣這直一和要我,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