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悅心裡擱著事兒,走路的步子不自覺邁大了些,眼看著就要到錦華堂,吉安疾奔而來。
“世、世子妃!”他氣息紊亂,額頭上跑得全是汗,“世子妃!叢府遣人來報,求世子妃救命!”
叢府?救命?!
“出什麼事了?”林楚悅眼神焦急,聲音陡然拔高。
她前幾日才收到孔夫人遞的信兒,說叢月快回來了,她和叢大人要提前去碼頭接女兒。還說到時候帶著龍鳳胎來王府看她,讓她備好見面禮。
她見面禮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兩個小傢伙來。
吉安語速極快地將原委稟明——
天還沒亮,叢家小姐身邊的丫鬟就來叩門,說要見世子妃。門房一聽叢府,不敢怠慢,可那會兒時間委實過早,只好先報到他這裡。吉安知道世子妃與叢家親厚,親自去見了那名為珊瑚的丫鬟。
那丫鬟急得眼淚直流,說話都不利索,顛三倒四說了好幾遍,他才聽明白。
叢小姐帶著一雙剛滿週歲的龍鳳胎陪夫婿來都城參加明年春闈,途中兩個孩子驟然染病,喝了藥也不見好。叢小姐夫婦當即捨棄水路,半路換馬車,帶著孩子在附近城鎮就醫,可孩子的病一直不見起色,燒退了過一天又燒起來,反反覆覆。
好在離洛都已經不遠,他們一路疾馳,想著天子腳下的大夫總比外頭的強。
到了叢府已是半夜,叢小姐這才知道叢大人夫妻昨日一早便親赴城外碼頭,等著接他們的船,壓根兒不知道女兒改了行程。
兩個孩子病勢兇險,仁壽堂的大夫把脈後連連搖頭,說他找不到原因,只能暫時讓孩子退燒,壓制一番,建議找太醫。可叢大人夫妻不在,小叢大人又攜妻兒外任,諾大的叢府,竟連一個能出面請太醫的人都沒有。
叢小姐走投無路,情急之下,想到好友,顧不得許多,便遣人來晉王府找世子妃求助。
林楚悅聽完,心跳得馬上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那麼小的孩子,連日反覆高燒,這在現代醫學裡都是要命的事 ,何況是古代?發燒意味著身體內有炎症,炎症控制不住,是要命的大事!
叢月能不顧時間讓人來找她,說明孩子的病已經刻不容緩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當機立斷道:“白露,你腳程快,拿著我的帖子去劉府請劉太醫,請他速去叢府救命。事後我和世子必有重謝。”
白露應了一聲,提裙便跑,一溜煙兒就沒了影。
“吉安你去套車,叫上珊瑚,在車上等我。”
“是。”吉安剛喘勻氣,立刻又飛奔離去。
林楚悅帶著寒露幾乎是一路小跑往錦華堂去。
正廳裡,晉王妃早已換好衣裳,精神抖擻,整裝待發。她今日與林楚悅一樣,都穿得簡單利落。桌上也已經擺好豐盛的早膳。
見林楚悅進來,她笑著招手:“楚悅來了。快用早膳,吃完咱們就出發,今日要去的莊子可不近,晚了趕不及回來。”
林楚悅行了一禮,歉然道:“母親,兒媳今日恐無法隨您一同去田莊了。”
晉王妃愣了一下,看著她還算平靜的神色,收了笑問道:“出了何事?”
林楚悅將叢月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晉王妃只是對她學習上的事嚴格,刨除這些,她原就寬厚明理心善,聽聞稚子病重,當即頷首應允,又囑咐她不必掛懷府中事物,這幾日給她放假。
“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藥材,打發人回來說一聲,我讓人送去。”晉王妃道。
”。親母謝多“:酸發眶眼,暖一頭心悅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