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了,眾人騎馬的翻身上馬,坐車的登上馬車,只有段星洲一隻腳踩著腳凳,一隻腳還踏在地面上遲遲未動。
他猶豫著回頭向外看,隊伍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僕從在撤腳凳,眼底掠過一絲失望。父王沒來,娘也沒來。小小的肩頭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林楚悅和段驍陽對視一眼,剛想上前說話,就聽車廂裡傳來晉王妃溫柔的聲音:“星洲,快進來坐好。”
“來了,母親。”段星洲應了一聲,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幾步上了馬車。
車簾在他身後落下。
馬蹄踏過官道,長長的隊伍緩緩動了起來。
林楚悅挎住宋姨娘的胳膊,看著她娘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的模樣,柔聲道:“娘,你要是想舅舅了,可以去泉陽看他。”
“咳咳——”林敬在旁邊重重咳嗽了兩聲,提醒女兒注意分寸。
林楚悅有點兒不想懂,於是她故意轉過頭,關切道:“父親,您著涼了嗎?”
林敬頓時黑了臉。他拽住宋姨娘手腕,瞪了女兒一眼,甩袖就走:“走了,回府。”
“哎~父親,女兒還要回去吃飯,等等女兒啊~”林楚悅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丞相老爹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宋姨娘回頭,衝她無奈擺擺手,傷感的情緒都被衝散許多。
段驍陽牽起她的手,十指交扣:“岳父大人回去怕是要把府門多加兩道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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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晉王妃帶著段星洲離開的第五天,距離過年還有十三天的時候,晉王和阮夢月從莊子上回來了
這段時間晉王心情如何先不說,阮夢月卻是伴著晚風,揣著滿心歡喜回來的。
她的臉早已恢復如初,光滑細膩,白裡透紅,眉眼間全是養足精神後的舒展與得意,整個人容光煥發,彷彿年輕了十幾歲。
在莊子上的這段日子,晉王日日陪在她身側,晨起觀日出,暮時賞夕陽,偶爾還一起去山腳下的小鎮上逛逛,就像尋常恩愛夫妻那般。
阮夢月扶著丫鬟的手慢悠悠走下馬車,身上披著件嶄新的銀紅色繡折枝梅斗篷,略略揚了揚下巴,嘴角噙著笑,嬌矜地重新踏進晉王府。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兒子和女兒,闔家溫馨了,她心中的歡喜壓都壓不住。
進了翠影院遲遲不見兩個孩子的身影,阮夢月擰眉,沉下臉問道:“思思和星洲呢?怎麼不來迎接我?”
管事婆子低著頭不敢看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不敢隱瞞,直道:“回側妃,思思小姐被江家接回去了。小公子……小公子……”
管事婆子嚥了口唾沫,閉上眼心一橫:“小公子跟隨王妃南下去泉陽看望安國公了。”
什、什麼?
晴天霹靂!
阮夢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子裡“嗡”地一聲,什麼都聽不到了。她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見難道:“你說什麼?”
管事婆子不敢吱聲,只把腰彎得更低了。
“呵、呵呵……”阮夢月轉頭看向晉王,不知所措地抓著他的手,眼中帶著茫然的求助,“王爺,她說王妃帶星洲南下去看安國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