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比她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反應更大。他滿臉愕然,怔愣地坐在椅子上。若華帶著星洲去泉陽,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來給自己報信?
“你方才說了什麼,再給本王說一遍。”
管事婆子撲通跪在地上,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晉王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一股從胸腔湧上來的火氣瞬間燒遍他全身。
他自詡掌控王府諸事,即使偏寵阮夢月,晉王妃也足夠識大體,輕易不計較,將偌大的晉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她竟敢!她竟敢!
這王府到底是誰的王府?!
晉王又氣又怒,內心深處還升起一絲說不上來的恐慌。
年少相識,又夫妻多年,他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晉王妃是故意將他支走的!她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王、王爺,王妃帶走星洲為何不來與妾說一聲?妾、妾 ……”阮夢月眼看已經紅了,眼淚瞬間如雨般落下。
唐若華那個女人就沒安好心!她去看自己弟弟,作甚要帶著自己的星洲?她沒有兒子的嗎?!
越想下去,阮夢月越篤定晉王妃就是故意的,故意瞞著晉王和她帶走星洲,好讓他們母子離心!
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日日精心教養,生怕學壞,盼著他能長大成材,撐起她後半輩子的兒子啊!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席捲阮夢月心頭,她才離開多久啊,唐若華就悄無息將她兒子帶走了!
“王爺!星洲是妾的孩子,是妾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孩子,”她眼淚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聲音裡帶著惶急的崩潰,“王妃、王妃她早呢沒能不聲不響將人帶走?!”
“那泉陽路途遙遠,星洲轉過年才八歲,這要是路上出現……出現什麼閃失,妾也不活了!”
“嗚嗚嗚……我的兒,我的孩子啊!”
阮夢月忽然說不下去了,好像那樣事情一定會發生似的。她捂住臉,悲傷地哭了起來。
晉王現在毫無心思安撫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嘴裡厲聲喊著:“莊德海,你死哪去了?!”
“來人,備馬!”
莊德海早在晉王回來的時候就候在翠影院門口了,他知道王爺回來必然發作,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也早早派人去兵馬司請段驍陽。
他一路小跑著追在晉王身後,小心翼翼提醒道:“王爺,王妃已經走了五天了,此時去追,怕是……怕是來不及……”
晉王正在接韁繩,聞言回身抬起右腿狠狠踹了他一腳。那一腳踹在莊德海腰側,疼得他悶哼一聲,趔趄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莊德海立刻趴跪在地上,額頭觸地,不敢再說一句話。
“誰跟你說老子要追她?”晉王臉色黑如鍋底,冷硬著聲音道,“老子要進宮!”
親王王妃出城這麼大的事,沒有皇兄和母后點頭,做不到。
他要去問清楚,他妻子帶著稚兒南下這麼大的事,為何沒有一個人先問過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