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位極限戰士扛著被捆成一團、如同兩座小山一般的皇家護衛,沉重的蹄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
其中一名極限戰士厚重的盔甲下傳來一聲壓抑的嘆息,他抬起前蹄按在頭盔側的通訊器上,聲音帶著任務失敗的沉鬱:“任務失敗,我們遭遇突襲,那些小馬……被救走了。”
通訊器裡立刻傳來沉穩的回應,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們先回來休整,等待下一步通知。此事,由領袖定奪。”
此時的紅星閃閃,正站在燈火通明的議事廳前廳。他將寬大的漆黑色披風在身後理得筆挺,披風邊緣的金線在光線下流淌著冷硬的光澤;頭頂那頂嵌著赤色徽記的軍帽被他端正戴好,帽簷下的目光銳利如鷹。
一旁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傳來下屬帶著懊惱的聲音:“抱歉,領袖,那幾個小傢伙還是被救走了。那幫皇家護衛明明已經被解散,竟敢還抱團作對!要不要我們即刻調動兵力,搜尋全城把他們一網打盡?”
紅星閃閃慢條斯理地用蹄尖將軍帽的帽簷又壓了壓,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算了。他們逃了就逃了,翻不起什麼大浪,對我們的計劃造不成實質影響。況且,我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通話切斷的輕響落下,紅星閃閃抬手正了正軍帽,帽簷下的眼神愈發沉凝。此刻的他,一身筆挺的黑色特戰制服外罩著鎏金肩甲,腰間別著嵌著紅寶石的指揮佩刀,站姿如松如塔,宛如一位久經歷練的軍閥,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威嚴。
他邁動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出門外,守在門外的兩名士兵——身著銀黑相間的特戰制服,盔甲接縫處泛著冷光——幾乎在他現身的瞬間,後腿併攏,前蹄猛地抬起貼向太陽穴,動作標準得如同復刻,齊聲低喝:“忠臣!” 他們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里沒有絲毫雜念,只有對領袖純粹的崇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面前的身影。
紅星閃閃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兩名士兵立刻默契地分列兩側,緊隨其後,步伐輕捷卻沉穩,始終與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卻又時刻將餘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帶著無聲的守護。
走過坎特洛特皇家城堡鋪著暗紅天鵝絨的長毯,紅毯兩側,每隔數步便站著一名巡邏的共和會士兵。他們身著整齊劃一的軍服,蹄子緊握著擦得鋥亮的槍支,槍身的金屬光澤在廊燈下閃著寒芒。見紅星閃閃走過,所有士兵幾乎同時停下腳步,“啪”地一聲併攏蹄子,抬手敬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沓。他們的目光追隨著紅星閃閃的身影,眼神里除了敬畏,更藏著難以掩飾的愛戴,彷彿眼前的領袖便是他們信念的全部支柱。
紅星閃閃一路沉穩前行,對沿途的敬禮一一頷首回應,直到來到一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豪華大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為了這一天,他籌劃了太久,如今終於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刻,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在心底悄然翻湧。
推門而入,寬敞的會議室裡早已坐滿了身影。但裡面並非小馬,而是來自各個外族的使團成員。
“你這個混蛋!” 坐在首位的鑽石狗使臣猛地拍案而起,他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鬃毛,尖利的爪子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刮痕,憤怒的咆哮震得空氣都在震顫,“你是怎麼敢抓我們鑽石狗王國的子民?!”
紅星閃閃緩緩走到主位坐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化不開的陰沉。他抬眼掃向鑽石狗使臣,語氣裡滿是不屑:“你以為你是誰?別忘了,這裡是小馬利亞,是我們共和會的地盤!你的那些子民在我們的土地上盜竊礦藏、搶劫商隊,甚至用利爪挖空山體,破壞生態地形——懲罰他們去西邊植樹造林,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話音未落,他的兩隻蹄子重重拍在會議桌上,“砰”的一聲悶響,讓厚重的橡木桌面都微微震顫。
“我們不想與小馬利亞為敵。” 一名獅鷲使臣拍打著翅膀站起身,他的鷹喙鋒利如刃,金色的翅膀在身後微微張開,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可你憑什麼代表小馬利亞?最近你們瘋狂擴充軍備,這讓我們這些鄰居夜不能寐!而且你擅自切斷獅鷲島與小馬利亞的貿易航線,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們面前叫喊?把你們的君主塞拉斯蒂亞叫過來,我們要跟她談!”
“沒錯!” 斑馬使臣立刻附和,他黑白相間的鬃毛因憤怒而倒豎,尾巴重重甩在椅背上,“你們憑空增加了我們斑馬王國40%的過境稅收,憑什麼?哪怕是塞拉斯蒂亞親自來,我們絕不承認你的所謂‘新規’!”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質問聲、怒罵聲此起彼伏。紅星閃閃卻始終沉默地坐著,直到吵鬧聲漸烈,他周身突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卻足以凍結空氣的殺氣。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烏雲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鑽石狗使臣的咆哮戛然而止,獅鷲使臣張開的翅膀僵在半空,斑馬使臣甩動的尾巴也停了下來——所有使臣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鎮住,會議室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紅星閃閃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使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塞拉斯蒂亞也是你們配叫的?不過是一群雜碎,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給你們面子就收著,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頓了頓,蹄子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上,“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亞已下令,由我暫時治理小馬利亞——現在,我就是這裡的規矩。”
“閣下!” 鑽石狗使臣氣得鬃毛倒豎,尖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溝壑,語氣裡滿是赤裸裸的威脅,“你這是在玩火!你就不怕我們鑽石狗王國即刻對小馬利亞宣戰嗎?我們的利爪能挖穿山脈,我們的族群能踏平城池!”
“宣戰?” 旁邊的獅鷲使臣冷笑一聲,翅膀重重扇動,帶起一陣狂風,“鑽石狗說得沒錯!紅星閃閃,你真以為憑一群武裝起來的小馬就能震懾周邊?我們獅鷲的尖喙能啄碎盔甲,翅膀能掀起風暴,你若再執迷不悟,獅鷲島的鐵騎隨時能踏過邊境!”
“還有我們斑馬王國!” 斑馬使臣猛地站起身,尾巴憤怒地抽打著地面,“你增加的稅收早已讓我們忍無可忍,若不立刻廢除新規,我們會聯合所有部族切斷你們的草藥供應,讓你們在疫病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場下的使臣們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威脅的話語如同冰雹般砸向紅星閃閃,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在他們看來,哪怕是塞拉斯蒂亞,也從未在他們面前如此無禮,這個年輕的掌權者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紅星閃閃聽著此起彼伏的威脅,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輕笑,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濃濃的嘲諷:“難辦?”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極長,隨後猛地拔高音量,“那都別辦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蹄,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面前的會議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橡木桌子竟被他生生掀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桌腿撞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飛濺的木屑和桌上的檔案四散紛飛,強大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將前排的幾位使臣狠狠拍在身後的牆壁上,“咚咚”幾聲悶響,讓他們一時之間竟喘不過氣來。
紅星閃閃霍然起身,披風在身後狂亂地揚起,眼神里燃燒著熊熊怒火,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誰怕誰呀?那就開戰!” 他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使臣們,字字如刀,“我紅星閃閃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著這些破爛威脅我!想打?我奉陪到底!看看最後是誰跪在地上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