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寶莉紅星閃閃》第155章 底層的心聲(1)

作者:失落的戰神·8個月前

分身3號手指般的蹄尖輕輕叩了叩槍身,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礦場裡濺起火星,隨後穩穩收起那把還沾著僱傭兵血漬的槍,骨節分明的蹄子朝著石縫裡縮著的奴隸伸去——那蹄子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卻像燃著一簇看不見的火焰。那名奴隸的耳朵抖了抖,蹄子在石面上磨出細碎的聲響,可抬頭對上分身3號的眼神時,卻像被某種滾燙的力量攥住——那不是魔力,是從每一根鬃毛縫隙裡滲出來的“意志”,像正午的太陽般扎眼,讓他沒法不相信那份伸過來的善意。

這名奴隸的蹄子剛碰到分身3號的,就被一股穩得驚人的力量拽住——不是拉扯,是託舉!他順著那股力從石縫裡爬出來,膝蓋上的血痂蹭掉了也不覺得疼,只覺得剛才攥住的不是蹄子,是一根燒紅的鐵釺,燙得他心臟直跳。

而紅星閃閃的分身3號踩著那塊半人高的石頭站定,蹄子在石面上一跺——“咚”的一聲,像敲在周圍每隻小馬的心上!他掃過那些縮在斷牆後、藏在礦車底的身影,有的眼睛裡蒙著層灰似的麻木,有的瞳孔縮成針尖大的恐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開口了,聲音不算洪亮,卻像裹著股穿透力極強的氣浪,順著風鑽進每隻奴隸的耳朵裡——不是飄進去,是“砸”進去!“各位小馬同胞們!”這一聲剛落,遠處礦道里的風好像都停了,“希望你們能聽我說兩句!就兩句!”

周圍原本逃竄躲藏起來的奴隸,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似的,慢慢從藏身處走出來——有的扶著受傷的同伴,有的攥著半截礦鎬,一步步往石頭周圍聚。他們的眼神不再是飄著的,而是直直釘在分身3號身上,連眨都不敢眨,好像生怕錯過一個字。

分身3號微微前傾身體,蹄子按在石頭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你們心裡揣著倆東西——好奇!還有怕!”他的聲音突然提了個調,“你們明明沒偷沒搶,沒做錯任何事,卻要被他們的僱傭兵追著砍,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人群,“可你們知道嗎?那些住在鍍金莊園裡的奴隸主,為什麼突然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下方的小馬們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不是沒話說,是不敢說!嘴唇抿得比礦道里的鋼索還緊,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當然好奇,當然怕!可誰不知道?以前哪怕私下裡嘀咕一句奴隸主,第二天就會被拖到廣場上,活生生割掉舌頭,再扔進輻射濃度最高的“死亡礦脈”裡,連骨頭都剩不下!

同時有許多奴隸小馬,悄悄攥緊了蹄子,眼裡閃著光——那是敬佩!是崇拜!他們親眼看見分身3號一槍崩了奴隸主的僱傭兵,那動作快得像閃電,狠得像驚雷!但也有小馬低下頭,嘴角撇了撇,心裡直犯嘀咕:這傢伙怕不是個傻子?殺了僱傭兵,奴隸主能饒得了他?能饒得了我們?他們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反抗的代價太沉了,沉得能壓碎他們所有的念想。

紅星閃閃的分身3號把這些眼神全看在眼裡,他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緩緩開口,聲音裡裹著股冰碴子:“因為紅眼派來的科研人員,死了。”這句話像顆炸雷,在人群裡炸開!“就死在奴隸主們住的中心莊園裡!”他的蹄子重重砸在石頭上,石屑都濺了起來,“他們怕了!怕紅眼找他們算賬!所以要拿我們的命、我們的血,來蓋這件事!他們想把一切偽裝成一場叛亂——把科研人員的死,這頂黑帽子,死死扣在我們頭上!為了讓紅眼相信,他們連大規模屠殺都做得出來!”

“什麼?!”這下沒人再敢沉默了!有的小馬直接叫出了聲,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全是震驚!紅眼是誰?他們或許說不出具體名字,或許沒見過本人,但誰沒聽過?那是連奴隸主提到都要壓低聲音、攥緊拳頭的存在!是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也發抖的狠角色!

但更多的小馬則是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癱坐在地上——絕望!鋪天蓋地的絕望!還有更深的恐懼!他們不是不想憤怒,不是不想罵娘!可奴隸主太強了啊!手裡有僱傭兵,有槍,有能把礦脈炸平的炸藥!可他們的蹄子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嵌進肉裡——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這麼像牲口一樣被宰了?誰願意啊!

紅星閃閃看著下方除了恐懼便是麻木的小馬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一絲失望閃過——但他很快攥緊蹄子,把那點失望壓了下去!他沒有氣餒,也並沒有怪下方那些奴隸,是他們被壓迫得太久了,一年又一年像被磨盤碾過,勇氣被碾碎,血性被磨沒,現在必須把那些東西從他們骨頭裡“敲”回來!

紅星閃閃分身3號深吸一口氣,抬起蹄子往下按了按:“各位!安靜一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卻像一股暖流,慢慢裹住在場的每隻小馬,“我知道你們的顧慮與害怕——怕打不過,怕死得更慘,怕連最後一點念想都留不下!但是,小馬同胞們!”紅星閃閃分身的聲音越發低沉,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窩囊的死去,要麼拼出一條血路!”

下方的一名年輕奴隸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還發著抖:“可是奴隸主他們太過強大了!他們有槍有僱傭兵,我們衝上去……除了去送死沒有任何勝算啊!”他臉上還沾著礦灰,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絕望。

紅星閃閃突然提高了聲音,那聲音裡像裹著股火,燒得人耳朵發燙:“所以你們就站著讓他們舉著刀砍下你們的頭顱,當做談笑間遊戲的賭注,是嗎?!”他往前邁了一步,蹄子踩在石頭邊緣,幾乎要探到人群上方,鬃毛因為激動而微微炸開。

“同胞們,我們不能再沉默了!”他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有力,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我們必須做出改變,否則必定滅亡!不是我們將他們全部殺死,就是他們將我們滅亡!”他的眼神像兩道光,掃過每一張臉,“我們明明同樣是小馬,有著同樣的祖先與歷史,但那些骯髒的臭蟲卻將我們視為卑劣的老鼠!分明他們才是在我們身上剝削與吸血的臭蟲!他們根本沒有把我們當做小馬來看待,而是工具,是隨時可以丟棄或宰殺的牲畜!”

“他們想剝奪我們小馬的血性與廉恥,讓我們永生永世、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分身3號的聲音裡帶著顫音,不是害怕,是憤怒到了極點,“而現在更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同胞們,你們聞心自問——你們還想像被壓榨的奴隸那樣,拖著沉重的鐐銬,忍著身後不停抽打的皮鞭,冒著生命威脅開採輻射礦石嗎?他們壓榨你們的每一分體力,卻沒有任何酬勞與薪水,甚至連足以果腹的食物都不給你們!”

他的蹄子重重砸在石頭上,發出“咚”的悶響:“我們必須碾碎我們身上的鐐銬!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他猛地揚起蹄子,指向遠處奴隸主莊園的方向,眼裡燃著火焰,“他們可以透過壓榨我們成為舊蘋果魯薩的黑暗皇帝,而我們又為何不能做自己的主人?!到那時,沒有任何人可以欺壓我們,我們的命,我們自己說了算!”

紅星閃閃舉起蹄子,指節繃得泛白,指腹死死扣住身前粗糙的石面,每一根腱子肉都像拉滿的弓弦般繃緊——他的鬃毛無風自動,眼瞳裡燃著能燒穿黑暗的光,聲音像燒紅的鐵條砸在凍土上,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星:“既然他們想要演戲,我們就陪他們演,來一場真正的叛亂,誰願意與我一同前去殺了那些狗孃養的奴隸主,為自己活一次!”

周圍的小馬們有的下意識縮了縮後蹄,鐐銬摩擦地面發出細碎的“嘩啦”聲,那是恐懼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有的垂著頭,盯著自己磨出老繭的蹄子,彷彿能從蹄紋裡看見這些年捱過的鞭子、餓過的肚子。

下方的小馬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得能聽見遠處奴隸主宅邸裡傳來的酒肉歡笑聲,那聲音像針一樣紮在每隻小馬的心上——不是空無的靜,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絕望,連風颳過枯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就當紅星閃閃的分身3號打算放下蹄子放棄的時候,他的蹄尖已經微微下垂,指節的力道鬆了半分,眼瞳裡的光暗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他猛地攥緊蹄子,指甲幾乎嵌進石縫裡,心底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這些傢伙不是不想反抗,是忘了怎麼反抗!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聲怒罵響起,那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從人群后排突然炸開來。一隻灰毛小馬猛地抬起頭,額頭上還留著奴隸主鞭子抽過的、泛著淡粉色的疤痕,他的前蹄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這個狗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要再過這樣的日子了!”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狠勁,那股子豁出去的瘋勁,像極了即將噴發的火山,燙得周圍的小馬都打了個顫,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怒火烘得發燙。

下方的奴隸們全部爆發,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整個奴隸群瞬間炸了!哭喊聲、怒罵聲混在一起,卻沒有半分軟弱,全是積壓了數年的委屈與痛苦,像洪水一樣沖垮了所有恐懼。一隻棕毛小馬扯著自己脖子上的鎖鏈,硬生生把皮膚磨出了血,嘶吼著:“我娘就是被他們活活打死的!這苦日子我受夠了!”另一隻瘦得只剩骨頭的小馬,聲音雖小卻字字清晰:“我妹妹餓了三天,他們連一口餿飯都不給,最後就這麼沒了……我再也不要忍了!”

一隻斷了半顆牙的老小馬,顫巍巍地站起來,他的後蹄因為常年勞作已經變形,關節處腫得老高,但此刻卻站得筆直,他盯著遠處奴隸主的方向,唾沫星子隨著怒吼噴出來:“狗孃養的奴隸主老子也不管了,大不了去死,死了好死了就不用餓肚子,當奴隸了,這樣的日子我也過夠了!”他的蹄子重重跺在地上,像是在給所有小馬鼓勁,那股子“活夠了”的決絕,反倒讓周圍的小馬都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的吶喊。

“我也去!”一隻黑毛小馬擠到前面,他的耳朵缺了一塊,那是去年被奴隸主的走狗咬的,傷口還留著淺淺的印子,“那些走狗,殺了我的哥哥,我日日夜夜恨不得身吃其肉身飲其血!”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眼睛裡的狠勁能吃人,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扎得人心裡發緊。

紅星閃閃的分身3號知道是時候了,他的眼瞳猛地一縮,獨角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帶著灼熱溫度的力量,像太陽落到了凡間,光芒順著石面淌下來,裹住每一隻小馬!被光芒照射到的小馬,原本無比虛弱的身體緩緩恢復了力氣,耷拉的耳朵重新豎了起來,臉上的蠟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血色;獨角獸獨角上吸收魔力的裝置“咔嚓”一聲碎成粉末,魔力像泉水一樣湧回體內,獨角重新亮起淡藍色的光;路召後蹄的鐐銬“嘭”的一聲炸開,碎片濺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就連天馬被折斷的翅膀也被光芒包裹,羽毛一根根重新長出來,翅膀展開時,帶起一陣風,那是久違的、能翱翔的力量!

被治癒過的小馬們,看著站在石頭上的紅星閃閃3號,眼睛裡全是崇拜與狂熱——有的小馬跪了下來,卻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感激,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小水圈;有的舉起蹄子,大聲喊著“跟你走”,聲音裡全是激動,連聲音都在發抖;有的盯著自己恢復力氣的身體,又看了看分身3號——他站在石頭上,鬃毛在光芒中飄著,獨角還在發光,眼神堅定得像山;再想起奴隸主的殘暴:他們揮鞭子時的冷笑、把小馬當牲口買賣的嘴臉、看著小馬餓死時的漠然……兩相對比,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攥著蹄子的力道越來越大,連蹄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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