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熠熠倉促抬手撐起魔法屏障,硬接下劈來的金色雷矛。雷光轟然炸裂的瞬間,狂暴的衝擊力連屏障帶她一同狠狠掀飛出去,道旁的大樹被餘波炸得攔腰折斷,木屑混著雷光四下飛濺。
“我才是最強的!”餘暉爍爍發出癲狂的大笑,掌心迸射出一道粗壯的魔法射線,直追星光熠熠而去。
星光熠熠落地後足尖點地飛速奔逃,餘暉爍爍懸在半空操控著射線緊追不捨。灼亮的魔法光束擦過地面,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土石沿路翻湧飛濺。
“只會逃跑嗎?星光熠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根本配不上紅星閃閃記憶裡的模樣,你和她差得太遠了。你不過是憑著幾分運氣成了天角獸,可我那位所謂的老師,寧肯把晉升天角獸的魔法教給那隻傻里傻氣的紫色獨角獸,也不肯傳給我——她最優秀的學生!我明明比她優秀一百倍、一千倍!”
星光熠熠腳下不停,縱身躍上樹幹,又借力踏在樓房外牆上飛速疾馳。她雙手快速合十旋擰,兩發八分光輪自掌心呼嘯而出。
“你說紫悅?她比你討人喜歡一萬倍。在我看來,一個被老師放棄的失敗者,根本沒資格在這裡狺狺狂吠。”她眸光一沉,“之前我就在疑惑,你怎麼會知道那些本不該你知曉的情報,看來你已經接觸過那個混蛋了——他把老師的部分記憶給了你,對不對?”
餘暉爍爍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騰出另一隻手射出第二道魔法射線:“弱者也就只會逞口舌之快。我很快就會讓那個老東西明白,她的選擇錯得有多離譜。”話音剛落,她又勾起一抹惡劣的笑,“至於紅星閃閃的記憶……我只能說,很潤。”
星光熠熠沿高樓牆面高速奔襲,雙手向兩側猛地一揮,兩道八分光輪驟然分向左右,靈巧擦過射線避開攻擊。她掌心飛速旋動,光輪順著魔法光束的軌跡陡然提速,眨眼便衝到了餘暉爍爍面前。
餘暉爍爍急忙偏頭閃躲,可其中一枚光輪還是狠狠劃開了她的臉頰。傷口深可見骨,連口腔內的牙齒都清晰暴露在外。
“混蛋——我的臉!你怎麼敢!”餘暉爍爍死死捂住淌血的側臉,厲聲嘶吼。她猛地將雙手舉過頭頂,恐怖的引力瞬間席捲四周,如同天災降臨:大樹被連根拔起,房屋磚瓦成片掀飛,堅硬的路面也像草皮一樣被整塊捲起,漫天碎石與殘垣圍著她瘋狂旋轉。
餘暉爍爍緩緩放下捂住臉頰的手,方才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已在眨眼間癒合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而她頭頂的高空之上,整座城市的廢墟正被無形的引力狠狠撕扯、揉搓、凝聚——磚塊鋼筋、斷壁殘垣、翻卷的路面與整輛汽車盡數被捲上天空,擠壓成一顆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大球體,沉沉懸在斷電的城市上空,投下整片街區的陰影。
漆黑的城區裡,處處都能看見這駭人的一幕。街道上奔逃的人群紛紛僵住,抬頭望著天,驚恐的叫喊炸開在大街小巷:
“那是什麼?!”
“房子……房子飛起來了!”
“不,怎麼會這樣!那是我家的方向啊!我房貸還沒還完呢——不!!!”
餘暉爍爍雙臂大張,癲狂的笑聲穿透呼嘯的風聲:“看見了嗎?星光熠熠,你看見了嗎!這就是魔力上的絕對差距!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給我被碾成肉泥吧!”
話音落下,她雙臂猛地向下一揮。那顆裹挾著萬噸廢墟的巨大隕石微微傾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星光熠熠所在的位置轟然墜下。狂風先一步席捲地面,路牌彎折、玻璃爆碎,連柏油路面都在引力撕扯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響。
星光熠熠靜靜立在地面,任憑狂風捲著碎石擦過身側,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她緩緩抬起一隻手,拇指與中指、無名指屈起扣成環形,餘下三指筆直舒展,指尖凝著一點幽光。
“蒼。”
她輕聲吐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腳下的大地轟然崩裂!一隻覆著暗黑色毛髮的巨大狐首猛地從地底沖天而起,獠牙如淬火利刃般森然林立,巨顎撐開至匪夷所思的幅度,帶著滔天腥風與碎石轟然咬合——下墜的巨型隕石被它一口吞掉大半,堅硬的磚石鋼筋在它齒間如同脆餅般碾碎崩裂,簌簌碎屑順著齒縫墜落。連同懸在隕石下方的餘暉爍爍,下半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吞噬一口吞沒,只剩上半身僵在半空,臉上還凝著未散的癲狂。
巨狐頭顱半懸於地面之上,喉間發出低沉的悶響,方才還毀天滅地的萬噸廢墟,此刻已盡數消失在它深不見底的喉間。斷口處的血珠順著獠牙滴落,砸在龜裂的地面上,濺開細碎的血花。
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從半空簌簌灑落,餘暉爍爍只剩半截的上半身像被揉爛的布偶般重重砸在龜裂的地面上,濺起混著血沫的塵土。
星光熠熠俯身從身側廢墟里隨手抽出一根冷硬的鋼管,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管身,緩步朝地上的人走去。鋼管尾端拖過碎石瓦礫,劃出綿長刺耳的尖鳴,在死寂的廢墟里像催命的銳響。
即便腰腹以下盡數消失,餘暉爍爍竟還吊著一口氣,只是先前吞噬整座城市電力攢下的磅礴魔力正順著傷口飛速散逸,連周身縈繞的魔法光暈都黯淡得近乎熄滅。她用僅剩的手臂撐著滿是血汙的地面,一點一點向前爬行,溫熱的鮮血在身後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紅痕。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她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嘶吼,滿是扭曲的不甘,“我明明不該輸的……那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你竟敢召喚暮光星靈……這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星光熠熠就跟在她身後,步伐悠閒得像在散步,平靜地看著她掙扎、憤怒,看著生命力從那半截身體裡一點點流逝。
餘暉爍爍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聲音裡終於透出了恐慌:“你不能殺我……我是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亞的學生!小馬利亞沒有死刑……就算我犯了錯,你也不能殺我……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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