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帳幔還透著點昏沉的光。
姚公主聲音軟得發糯:“醒了嗎?”
楊毅剛醒透,還有點迷糊,低頭瞅著姚公主泛紅的眼角,笑了聲:“你這丫頭,精力倒足。”
蘇玲煙皺著眉瞪了他倆一眼,拉過被子矇住了頭。
楊毅嘿嘿一笑,故意放聲大笑。
就這樣過了七八天,拓跋珪的人馬就在城外杵著,圍得密不透風卻半點動靜沒有。楊毅怕士兵們懈怠,就讓慕容會他們分開練兵,可待在中山城裡,還是悶得發慌——再好的宮殿,也比不上自己的窩啊!
這天慕容會和慕容德來找他,倆人臉上的笑跟撿著金元寶似的。
楊毅瞅著納悶,剛坐下就聽倆人說,城裡好些守將都找過他們,話裡話外全是想歸順他的意思。
楊毅嘖了一聲:“我就算是想要人,也犯不上跑到中山城來挖牆角啊,給那廢物留點人吧。”
等倆人走後,姚公主開口了:“哥哥,這可不是啥好事!”
楊毅愣了愣:“咋了?”
“你的威望太高了!”姚公主眉頭擰著,“當初慕容垂默許那幾萬兵馬投奔你,現在這些人跟著你進了城,就憑你這號召力,慕容寶能看不見?一山不容二虎,你可得小心點!”
楊毅一臉無奈,擼著喪彪說:“我小心啥啊?拓跋珪那小子光圍不打,城裡城外僵著,我能咋辦?”
漫天大雪往中山城裡砸下來,日子已經到了十一月。宅院暖閣的地龍燒得通紅,
漫天大雪往中山城裡砸下來,日子已經到了十一月。
宅院暖閣的地龍燒得通紅,楊毅就跟幾個媳婦整天待在一起。
蘇靈煙早麻木了,壓根懶得正眼瞧他們。
楊毅低頭一瞧,甜瓜籽皮都快把喪彪埋住了,那憨貨一動不動的趴地上,也就偶爾甩下尾巴掃開點碎屑。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慕容寶派來的使者,楊毅讓他進屋。
使者手裡捧著份封漆的書信,進門就躬身賠笑,聲音都帶著顫:“少帥,陛下探得要緊軍情!拓跋珪那賊子把從幷州搜刮的四十萬石糧草,囤在九門城!”
楊毅眼睛一亮:“四十萬石?這買賣能做!”
使者連忙點頭,臉上的笑更諂媚了:“全仰仗少帥!如今城裡糧草只夠撐五日,軍民都快斷炊了!”
楊毅半點不客氣:“你們缺不缺糧,跟我沒關係。我只說一句,這四十萬石糧食我要是弄回來,十萬石先借你們救急,得還!剩下三十萬石,你們得派人給我送回我山寨!”
使者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楊毅會這麼獅子大開口,可眼下救人要緊,只能咬著牙躬身應道:“少帥放心!只要能奪回糧草,陛下定然……定然照辦!”
楊毅問使者:“九門城守軍多少?”
使者彎腰回話:“回少帥,五千精銳,還有些守糧的雜兵。”
楊毅看著小雪:“那把羌兵派出去就行,三萬足夠了。”
說完,他想起外面還圍著城呢。他挑眉道:“不行,外面圍得跟鐵桶似的,人少回不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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