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朝著拓跋絨聲音啞得厲害：“扶我起來。”他掃了眼溶洞裡的空地，放得下2045，至少能有個像樣的休息地方了。
拓跋絨咬著牙，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從亂草裡扶起來，慢慢挪到那片空地上。
楊毅抬手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依維柯。拓跋絨先拉開車門，伸手想把他架到後座的床上。
“不，把沙發拉開。”楊毅低咳一聲。
拓跋絨趕緊照做，把車裡的沙發展開。楊毅忍著渾身的疼，一點點挪上去，癱在了沙發上。
拓跋絨也跟著一屁股坐到旁邊，喪彪和海東青也跟了進來，拓跋絨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楊毅側過身，手把手教她按空調開關。等了沒一會兒，車裡漸漸暖和起來，驅散了溶洞裡的寒氣。
楊毅歇了半晌，氣息稍微勻了些，啞著嗓子追問：“部隊呢？”
拓跋絨垂著眼，聲音裡帶著點發顫的沙啞：“前兩輪箭雨落下來的時候，亂成一鍋粥了，我顧不上看別的。我直接跳上喪彪的背，讓它馱著咱倆往山裡衝，後面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楊毅扶著她的腿，啞著嗓子扯出一句硬氣話：“沒事，至少咱的家底還在。等我好點了，咱回去帶兵來，我要把他們撕碎！”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在偷襲自己。想起姚公主當時的提醒，他甚至懷疑過慕容寶，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那小子被困得跟個鱉似的，根本沒力氣抽調這麼多兵力來害自己。
他也懶得再費腦子想，擺擺手跟拓跋絨說：“算了，以後總能查得出來。對了，你把盔甲脫了吧！在車裡安全，你不嫌硌得慌？”
拓跋絨沒應聲。楊毅抬眼瞅過去，才發現她的眼淚正一滴滴往下掉，可手裡還在機械地往嘴裡扒著飯，嚼得又急又快。
就在這時，楊毅看到她警惕地朝車外的溶洞洞口看過去。
喪彪也唰地立起了尾巴，尾尖繃得筆直。
楊毅瞥見這動靜，心裡騰地竄起一陣狂喜——是自己人，外面來的是自己人！他伸手捏了捏拓跋絨的腿，聲音壓得低低的：“別緊張，應該是自己人，你看喪彪。”
拓跋絨這才放下手裡的碗，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喪彪和海東青立刻跟在她身後。
楊毅實在沒力氣抬頭，依舊趴在沙發上，耳朵卻豎得老高，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隱約間，他聽到了小雪的聲音，當下忍不住搖頭舒了口氣。
還好，能多活一個，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天大的驚喜。
很快，就傳來小雪上車的腳步聲。她快步來到沙發邊，蹲下身，目光落在楊毅身上。
楊毅勉力抬眼，強擠出一絲笑。看著小雪那張同樣疲憊又狼狽的臉，他心頭一疼，緩緩抬起纏著繃帶的手。
小雪立刻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
楊毅看著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沒事，活著就好。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不會再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
拓跋絨也走過來，挨著小雪蹲在沙發邊。小雪哭得抽抽搭搭，好半天才順過氣，啞著嗓子跟楊毅說：“我把月兒，公主和靈煙的屍體趁亂揹出去了，找了個地方簡單埋了。”
楊毅聽到這話，眼淚再也繃不住，一滴滴砸在沙發面上。
這時，拓跋絨好奇的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小雪輕聲回：“我對喪彪的氣息比較熟悉，路上還有哥哥的血跡，不難找。”
楊毅怕拓跋絨再追問小雪擁有這種能力的緣由，直接打斷了話頭：“躺會吧，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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