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幷州的訊息傳到山谷。醜提在軍營裡私下串聯,聽說沒根叛逃後燕,又聽聞楊毅的死亡軍團現身後燕,夜裡跟心腹嘀咕:“拓跋珪剛愎,惹了煞神還不自知,跟著他早晚被株連。”
楊毅皺了皺眉:“醜提是誰?”
高猛連忙回話:“是拓跋部的一員大將,還是叛逃的沒根將軍的侄子,在幷州握有重兵。”
幷州守軍開始出現逃兵,拓跋珪砍了三個逃兵示眾,卻止不住人心浮動。
《資治通鑑》載:“(396年)十二月,魏將沒根奔燕,燕以沒根為鎮東大將軍。其侄醜提在幷州,聞之,懼誅,率所部兵還國作亂。”
楊毅的養傷營地徹底藏不住了,近萬大軍、上萬戰馬的動靜,幾十裡內都能聽見。附近郡縣守令帶著錢糧降書趕來,跪在營地外不敢起身,說“願為少帥守土,只求不被兵禍波及”。
拓跋珪派來的探子被特種兵逮住,只讓他看了眼羚牛和骷髏盔,探子回去便瘋癲,逢人就喊“煞神在此”。
《資治通鑑》載:(396年)十二月,魏兵分屯常山、中山、鄴城,燕疆土日蹙。
拓跋珪派使者去中山求和,想先穩住後燕,防備楊毅的反擊。
可慕容寶怕楊毅誤會自己與拓跋珪勾結,直接斬了魏使,把腦袋掛在城門上。燕軍將士見此,更不敢提“求和”二字,只是私下裡都在傳“等少帥傷好,咱們就能得救了”。
《資治通鑑》載:(396年)十二月,魏珪遣使詣燕求和,寶不許,斬其使。
醜提代北的訊息接著傳來,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作亂,還散播訊息“拓跋珪勾結外敵,惹來楊毅的死亡軍團”。北魏後方瞬間大亂,平城守將拓跋順截留糧草,按兵不動,擺明了要觀望局勢。
拓跋珪在中山前線收到訊息,氣得嘔血,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後方起火——他沒兵可調,前線大軍被中山城絆住,動彈不得。
《資治通鑑》載:(397年)春正月,醜提自稱單于,舉兵反魏。
拓跋珪想調前線大軍回師平叛,可士兵們聽說醜提作亂,更聽說楊毅的死亡軍團就在常山,紛紛逃亡,半個月內逃兵超三成。他下了“逃者斬全家”的軍令,卻只換來更多譁變,軍營裡夜夜都有哭聲,說“寧可逃去投楊神仙,也不想戰死沙場”。
《資治通鑑》載:(397年)正月,魏珪聞醜提反,欲北還,恐燕兵追之,乃為車駕輜重……
高猛彙總所有訊息:醜提在代北稱王,拓跋珪進退兩難;慕容寶困守中山,將士離心;草原各部遣使歸附,牛羊糧草堆積如山;死亡軍團的威名,已經傳遍天下,無人敢攖其鋒。
楊毅聽完,緩緩站起身,眼底閃過冷光。
楊毅眼神冰冷,看著高猛:“摸清拓跋珪現在在哪裡,我不管他有多少兵馬,這次我就要硬碰硬,把他扒光,我讓他比姚興還要慘!”
養了這兩三個月,楊毅明顯感覺身子骨徹底痊癒,外加他每晚都按道長的方法打坐練氣,現在的狀態已經回到巔峰。
這天,高猛人還沒進來,聲音先撞進來:“少帥!拓跋珪撤了!中山城外的魏軍大營空了大半,看旗號是往北撤,估摸著是急著回幷州平醜提的亂!”
楊毅騰地站起身,眼底瞬間躥起寒光,扯著嗓子喊:“傳令下去,全軍拔營,跟著我去撕了那王八蛋!”
楊毅騎著小黑,懷裡摟著小藍,剛出營寨轅門,道旁黑壓壓跪滿了郡縣守令和鄉勇。
身後六頭犀牛跟著,揹著他的媳婦們。後面是望不到頭的死亡軍團,前面少數騎著金毛麒麟,後面烏泱泱全是銀蹄黑馬。整齊的蹄聲凝著寒氣,連風掠過都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肅殺
為首郡守顫著聲:“少帥,我等日日在此守著,就盼著送您一程……您這一走,還回咱這兒嗎?”
楊毅拱手:“不回了,辛苦各位。”
楊毅拍了拍小黑的脖頸,小黑四蹄蹬著積雪往前衝。六頭犀牛緊隨其後,蹄聲震得地面發顫,死亡軍團踏著雪地裡瞬間碾出一條望不到頭的轍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