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兵像被驅趕的羊群，慌不擇路地往後方大營撞，硬生生沖垮了後陣的步兵防線。
同時，兩翼的火箭齊齊升空，拖著細長的焰尾劃過天際。
楊毅立在高處遠眺，看不清陣前的具體景象，只瞧見遠處火光成片竄起，像是落地的流螢驟然燒亮了半邊天。
拓跋珪的大軍陣腳頓時亂了，原本四散奔逃的人影，被兩側的火牆逼得紛紛往中間擠，亂糟糟的人潮匯成一股湧動的黑流擠成了一團。
拓跋珪咬碎了後槽牙，猛地將馬鞭往地上一摔，嘶聲吼道：“傳令！撤軍！快撤軍！”
可他的吼聲被爆炸的轟鳴和士兵的哭嚎徹底淹沒，連身邊的親兵都在瑟瑟發抖，望著冰面那頭如入無人之境的喪彪，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沒了。
楊毅立在虎背上，看著眼前潰散的魏軍，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拿出車載喇叭衝身後的死亡軍團吼道：“掄開錘子，給我砸！”
血煞軍團前排的漢子們率先應聲，三面骷髏頭的大錘帶著風聲橫掃，砸在魏兵胳膊上就是骨裂聲脆響，砸在頭上直接腦漿迸裂。
後排的暗器兵扔完陶罐，抄起那一米長柄的焊工小錘，前錘後尖的傢伙什專往關節、面門招呼，一錘下去就廢一個。
八千對小錘、五百柄大錘同時掄開，鐵傢伙撞在皮肉上的悶響、骨頭碎裂的脆響混在一起，比爆炸聲還要瘮人。
刀砍中了還能勉強廝殺，可這錘子砸到身上，要麼當場斃命，要麼直接失去戰鬥力，簡直就是“太奶提取器”。
十幾萬魏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在錘影裡慘叫著倒地。
楊毅摸出車載喇叭舉到嘴邊，視線死死釘在遠處中軍高臺上的拓跋珪身上，跟著抬手在空中狠狠畫了個大圈。
喇叭裡傳出的聲音穿透廝殺聲，震得每個人耳膜發顫：“都給我聽好了！圍著打，往中間擠！一個都別放跑，給我打到拓跋珪跟前！”
前排掄著三面骷髏大錘的血煞軍團應聲變陣，八千柄焊工小錘也跟著調整方向，硬生生在亂軍裡圈出一道不斷收縮的鐵壁，把潰散的魏軍往中軍高臺的方向逼，慘叫聲裡，包圍圈越縮越小。
拓跋珪僵在中軍高臺上，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成了冰碴，手裡的馬鞭“哐當”一聲砸在腳下，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看著死亡軍團的錘影層層疊疊壓過來，看著潰兵像麥子似的被成片砸倒，看著那個包圍圈越縮越小，直逼高臺——參合陂的噩夢還沒散，如今這近萬的錘兵，比當初那一千人更像索命的閻王。
他張了張嘴，想喊撤軍，想喊拼死一搏，可喉嚨裡像是堵了燒紅的烙鐵，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高臺之下，哭嚎聲、骨裂聲、錘砸皮肉的悶響混在一起，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死死罩在中央。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一次，別說突圍，連全屍，怕是都保不住了。
身旁親衛紅著眼想拼死一搏，拽出弓箭就往陣前射，箭矢破空而去，狠狠釘在那些布衣魔兵身上。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箭簇像是射進了堅硬的木樁，那些魔兵依舊掄著錘子往前衝。
親衛們瞬間面如死灰，手腳冰涼，喉嚨裡擠出變調的驚呼：“不死之軀！傳說都是真的！這真的是不死之軀啊！”
這話像瘟疫般在高臺上蔓延，最後一點抵抗的心思，徹底碎成了粉末。
身旁親衛紅著眼想拼死一搏，拽出弓箭就往陣前射，箭矢破空而去，狠狠釘在那些布衣魔兵身上。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箭簇入肉不過半寸，像是射進了堅硬的木樁，那些魔兵連腳步都沒頓一下，依舊掄著錘子往前衝。
親衛們瞬間面如死灰，手腳冰涼，喉嚨裡擠出變調的驚呼：“不死之軀！傳說都是真的！這真的是不死之軀啊！” 這話像瘟疫般在高臺上蔓延，最後一點抵抗的心思，徹底碎成了粉末。
楊毅騎在喪彪身上，任由巨虎踏著滿地狼藉，一步一步沉穩地往前邁，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死死鎖住高臺上被困入絕境的拓跋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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