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答應這件事,可不是為了調查霍家被滅門的真相,那是江州世家之間的紛爭,與她無關。
最主要的,還是為了劍閣二人說的人情。
如今劍閣雖然勢微,但依然是甲子之首,擁有十大上重天的強者坐鎮,一份人情何其珍貴?
雖同為九流,但劍閣的實力足以碾壓其他八大門派,似她們紅昭司這種隨時都可以被取代的九流之末,換作平時,想要攀附上這層關係,可謂比登天還難。
作為紅昭司的大師姐,她自然要為宗門著想。
任風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得訕訕一笑,轉身對著半開的窗戶小聲喊道:“澹臺兄,溫師弟,你們再不出來我可就被祁姑娘活颳了啊!”
澹臺敬明和溫養浩這才從簷上鑽了進來。
溫養浩快步走到何淼跟前,再確認對方已無意識後,才對師兄輕輕點了個頭。
澹臺敬明鬆了口氣,看來任風流和卜天機說的果然不錯,這位祁姑娘還真有些手段,是自己小瞧了她。
“多謝姑娘了。”澹臺敬明先朝著祁姑娘拱手行了一禮,又繼續問道:“祁姑娘,敢問何淼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會記得今夜之事?”
祁姑娘伸了個懶腰,將飽滿的身姿展露無遺,她走到桌邊坐了下來,輕聲道:“放心,他的心神已經被我困在幻境裡了,日出之前不會醒來,你們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了。只要別忘了在日出前把他丟回去就行。”
雖然她不知劍閣首席,和儒門天驕為何要盯著何淼不放,但這種麻煩事還是少惹為妙,就算眼前三人把何淼殺了,只要不牽連到她身上,那也沒有什麼大礙。
“既是如此,那人我們就帶走了,多謝姑娘了。”
澹臺敬明也不廢話,不知從哪扯來繩索將何淼困住,提著他就要往窗外走。
“對了。”
走到一半,澹臺敬明又忽然止住,將何淼交給了任風流,他轉過身子,從腰間取下一塊刻著五柄小劍的令牌,遞到了桌子上。
“姑娘,此物是我劍閣首席之令,凡是劍閣弟子見其如見我,如今閣裡多數師弟皆已下山,若是危難之際,只需調轉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在附近的劍閣弟子便會立即趕來,還請收下。”
祁姑娘眸中有美波流轉,輕笑道:“你這是想用一塊首席之令打發我?”
澹臺敬明神色頗為肅穆道:“並無此意,只是今日之事難免會將姑娘牽連進去,若是日後事發,也保證姑娘安危。”
“是麼?”祁姑娘藏在面紗後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便收下了。”
澹臺敬明的思慮也不是不無道理,今夜之事即便她們做的再怎麼隱蔽,也總會留下點蹤跡,即便刻意毀去,也瞞不過天門境強者的查探。
劍閣敢下山歷練的弟子,修為至少也在洞玄七重左右,雖還不足與那些老怪物們爭鋒,但別忘了,這群劍修最是護犢子。
若是同輩中的爭鬥,死了便死了,只能說他劍閣弟子學藝不精,可若是有老輩人倚老賣老,仗著勢力欺壓劍閣之人,那麼那十位上重天的劍仙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定然要下山走上一遭,為弟子討個公道。
如今,她拿著劍閣首席令牌,便算是劍閣的半個弟子,盛京城內的老怪物們,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背後的劍閣!
這份情,不可謂不重!
劍閣之人,還當真是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