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搖頭晃腦的儒生帶著澹臺敬明三人來到了盛京城下。
這一路上他表現的極為愜意,根本不像是被派出來調查霍氏滅門一案的,走走停停,不時的吟詩作賦,還不忘問上澹臺敬明一句,他作的詩如何。
忍無可忍澹臺敬明只得敷衍兩句“極好極好”了事。
儒生即便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耐,也不覺得尷尬,反倒哈哈一笑,繼續遊山玩水起來。
如今終於趕到了盛京城下,澹臺敬明終於是鬆了口氣,這一路上他對儒生多加忍耐,不僅是因為他與儒生是舊相識,更是因其在江州尊貴的地位。
仗劍書盟三大太上長老的共同弟子——任風流。
儒門不同於道、佛二教,後兩教的衰弱皆與朝廷有關,儒門卻是因為自身黨派之爭,不僅與兵家鬥,更與自己人爭。
久來久去,兵家被鬥散了,分化成了四派,而儒門也因權利不均,逐漸分成了幾派,老死不相往來。
從數百位大先生,鬥得只剩下五位。期間崛起了許許多多的新士族,頂替了沒落的老豪門。
儒林的發展足以算得上是梁朝的興衰史。
也就是劉帝己上位後,讓素有縫隙的三位大先生摒棄前嫌,共同建立了仗劍書盟,廣納天下才。
至於另外兩位大先生,一位是帝師,不參與這些紛爭,至於另一位,早就因對儒門心灰意冷,不知所蹤了。
任風流作為如今儒門最傑出的天才,不僅被三位大先共同執教,更是被賜予了只有儒首才能戴的羽巾儒冠,其在儒林的地位,不亞於澹臺敬明在劍閣的地位,甚至更勝一些。
有他在,便是盛京城計程車族想要興風作浪,也得考慮能不能承受得住兩位儒門大先生的怒火。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儒門僅剩的兩位大先生可不是什麼善茬。
若是能靜心聽從他們的教誨,他們便會耐心與你講些道理,可若是仗著文人身子骨弱,不過是隨意可欺負的腐儒那就大錯特錯了。
仗劍書盟在的便是這個仗劍,要是道理講不通,這兩位大先生便會帶著三千門徒提劍打上門來,打服了再繼續講道理,打不服那就打到服為止!
任風流在這種學風的薰陶下,自然也收到了影響。
就像餘城的陳家,他們一行人並未多管,只是前腳剛出餘城,後腳又來了批穿著儒服的大漢,野蠻的將陳家人帶走了。
再觀任風流一路吟詩作賦遊山玩水的模樣,分明是沒將小小陳家放在心上。
四人一路進了城,小橋流水隨處可見,纖纖古道,幽幽深巷,一波碧水映出河兩岸的屋簷翹角,那些古舊的門楣殘雕與斑駁痕漆,道盡了六朝古事。
迎面走過一位扛著糖葫蘆串兒的小販,卜天機眨巴了下大眼睛,輕輕拽了拽溫養浩的衣角。
溫養浩低頭一看,頓時知道這孩童被勾出了肚子裡的饞蟲,不禁揉了揉卜天機的腦袋,柔聲道:“等著,師兄給你去買。”
他剛欲前去追趕小販,哪知有人比他更快!
只見信步往前走的任風流忽地一轉身形,身子如燕般折返,舞動衣袖將整串糖葫蘆帶了回來。
小販正一臉懵的想著好大一隻耗子,又覺肩上輕了不少,連忙回頭檢視,卻見一袋銀子投了過來,下意識的便接住了。
開啟一看,裡面竟有著足足五兩銀,這可是一筆橫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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