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
卜天機的手搭在唇上,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見這孩子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樣子,任風流哈哈一笑,“不是給你的又能給誰,這麼多糖葫蘆兒,你是想讓我吃了牙疼嗎?”
卜天機仍是不敢接,緊張的又拽了拽溫養浩的衣角。
任風流被他這般模樣整的哭笑不得,一把拉住卜天機的手,賭氣般的放在了他手上,然後起身走向澹臺敬明,沒好氣道:“我說敬明兄,你是不是對你這二位師弟說了我什麼壞話?”
“我與你還沒有那麼熟”,澹臺敬明別過頭去,語氣平淡卻帶著絲嘲弄:“至於你的事蹟,還需要我說嗎?”
“那不是我不想入朝為官的藉口嗎,連三位先生都不曾當真,怎麼你還當真了呢?”
聽到這番話,任風流眼裡閃過一絲尷尬。
作為三位大先生的共同弟子,任風流生來便是人群中的焦點,不僅身高八尺,長的極為俊美,文采亦是超然脫俗。
梁帝曾想招他入朝為官,有三位儒門大先生在,任風流只要任職起碼也得是正五品官員起步,這是許多儒生可望不可及的榮耀。
偏偏這傢伙以一句“江南女子多嫵媚,還未體會夜夜笙歌挽紅袖的滋味,怎可入朝為官”的理由,拒絕了入朝為仕。
這可氣壞了梁帝,當著一眾朝臣的面前勃然大怒,回以“既願沉淪,便罰在江州永不錄用”,徹底斷絕了任風流在仕途上的路。
怒氣未消的梁帝又覺得罰的太輕,一張聖旨直接賜到了三位大先生面前告狀。
三位大先生知道自己苦心培養的弟子拒絕了梁帝的任用,自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用戒尺打了他一頓。
哪知任風流死不悔改,就算被打的日夜哀嚎,也不願入朝為仕,反倒整天作些風花雪月的詩詞,使梁帝對他徹底失望,不再關注。
後來不知任風流用了什麼辦法,竟是說服了三位大先生,不僅沒有被責罰,還擔任起了仗劍書盟的執事,專門負責處理江州士族之間的案件。
這就讓他徹底放飛了自我,不僅整留戀與瓦舍勾欄,更是與不少名妓花魁成了所謂知己。
可謂是名風流人也風流。
對於這等人,澹臺敬明自然不願與他交心。
偏偏這傢伙臉皮極厚,當初一見後,竟是恬不知恥的跑來四處找他。
一想到江州還有六朝風流散的遺風,澹臺敬明心中就一陣惡寒,曾私下裡讓溫養浩和卜天機少接觸這個人,最好不要說話。
眼見大師兄被這位儒門大弟子纏的有些不耐煩了,溫養浩連忙出來打圓場,站在二人中間笑道:“大師兄、任兄,我等是來盛京調查霍氏一案的,還需以正事為主。”
澹臺敬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點,不情不願的看向任風流,“你既是仗劍書盟的執事,又常來盛京,且說說如何查起。”
許是想起言語尖銳卻待他不薄的霍師,任風流正了正色,一臉鄭重道:“我們初來乍到,尚不知那夜究竟發生了何事,從餘城陳氏來看,盛京計程車族也達成了某種共識,會刻意隱瞞過程,信不得。我倒是知道一處打探訊息的地方,不知三位可願跟我一起去?”
澹臺敬明冷聲道:“猶豫什麼,帶路便是。”
任風流忽然一驚一乍的捂住嘴,質問道:“不是吧,敬明兄,你當真要去?”
澹臺敬明豎眉,他總覺得任風流這傢伙不懷好意,但霍氏滅門一案必須要查個清楚,不能讓有心之人利用來對付他劍閣,只得悶哼一聲,“莫非這地方是什麼龍潭虎穴?我劍閣之人去不得?”
任風流搖了搖頭,“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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