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五行說完後,用力握住面前的無相劍,身形往前一踏,自身劍意攀升到了極致。
有無形劍氣自他身邊瀰漫開來,剎那間,在他身後浮現了五種不同氣息的萬千道劍影,依次排列。
鄭五行握住無相的手輕輕一揮,萬千劍影忽然凝實,漫天飛劍如雄壯長河,浩浩蕩蕩的向著三人衝去。
萬里碧空,盡被劍光覆蓋,天昏地暗。
孟錫瞳孔微縮,大手朝著下方一揮,讓軍陣指揮權落到自己身上,有金刀刺甲法相凝聚身前,呈劈刀之勢。
面對鄭五行這位絕代劍仙的全盛一擊,另外兩位節度使自然也是不敢大意,手段齊出,只求抵禦住鄭五行的攻勢。
津楚節度使渾身被赤色光團纏繞,一張老臉憋得通紅,不多時,一座五層尖塔浮於面前,與他身子融為一體,將其牢牢護住。
兗州節度使則是大手一揮,一副啞黑無光的盔甲披落在身上,將他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萬千劍河從空中曳落而下,如雨珠般射向三人。
孟錫奮力一喝,面對森寒凌冽的劍雨竟是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他動身的那一瞬,面前的金刀刺甲發相悠然舉起了手中長刀,劈出一道千丈有餘的刀氣。
煙塵四濺,天地自上而下同時被刀鋒割裂,下方大地更是出現了一道三丈深的溝壑。
刀氣與萬里劍河發生激烈碰撞,互相消磨著。
津楚節度使與兗州節度使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三分悔意。
好端端的在自己地盤上逍遙多好,非得來劍閣摻和一腳,如今與鄭五行對上,不拿出看家本領怕是不行了。
兩位節度使心中一狠,在孟錫刀光快要消磨的差不多之時,二人同時出手。
纏在津楚節度使身上的塔尖,有一道紫煙自上而落,捲起三分之一的飛劍進入塔中,使這位節度使的臉色,變得青一陣紫一陣的,有些難看。
兗州節度使卻是像孟錫那般衝了上去,甲上黑光大作,在胸口處浮現一朵靈氣風暴,電光火石間,竟是將最後三分之一的劍河折成兩半,落在地上。
四人交手間,震的劍原虛空浮起陣陣波紋,竟是在遠處又出現了五道人影。
望著男女老少都有的五人,鄭五行面色不變,只是語氣稍帶了幾分冷意:“幾位藏匿身形來我劍閣,可是要學那捕蟬的黃雀?”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些人的到來了,先前任由孟錫對鎮上的合一境劍修出手,為的就是這幾人,還有一些人正在來的路上,再稍等些時刻,今日被困在劍原中的人只會更多。
可惜,澹臺敬明這位首席的出現,還是打破了他與青年的算計。
不過也夠了,三位節度使,加上四盟五宗的人,今日足足有八位天門境將要飲恨在此。
等到事後傳出去,那些對劍閣別有有心的人再想出手,便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了。
三位節度使看到幾人的出現也沒有感到意外,他們三人率領十二萬大軍討伐劍閣一事,瞞不過同為天門境的強者。
出於對此戰的好奇,定會有人跟隨前來,若是劍閣勝,他們便會繼續蟄伏等待時日,可要是劍閣敗,今日便是敲響劍閣滅亡的喪鐘。
心思活絡的孟錫,望著遠處如擎天一柱的劍光,再望望狼狽不堪的五人,立馬起了心思。
今日劍閣封鎖,他們三人註定只能與劍閣不死不休,以一方敗亡而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