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僅僅只是說了這句話。
至於其他人,依舊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趙禮眼見氛圍不對,連忙嚥下熱茶,站出來打圓場:“那個,各位,我覺得何將軍說的對。若是董武真的進盛京了,我等定然要損失些利益,不如就此聯手將董武驅逐,各位繼續當自己的族長,豈不美哉?”
眾人望著近乎諂媚到極致的州牧,心中冷哼一聲,不屑的將頭別過一邊去。
他們可不是沒骨氣的趙禮,董武要驅逐,但何紳同樣要趕出去。
他們的家族,都在江州存在了千年之久,而何家不過區區朝廷新貴,憑什麼與他們平起平坐?
說白了,他們就沒把何紳當做自己人。
當然,這句話現在是不能說出口的,否則趕走了何紳,他們如何與董武抗衡?
司家與他們做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終歸是同源的,同樣是驅虎吞狼,只不過,在董武伏殺了陳安後,他們才發現這頭惡虎,已經遠遠脫離了他們掌控。
“諸位不說話,莫非是還有別的算計不成?”
見半天只有杜家家主一個人說話,何紳捏著茶盞重重的拍在站椅子上,言辭犀利道:“我何某人掌控著江州精銳,並非江州不可,若諸位不願齊心協力共度難關,這江州誰要便要去吧!諸位應該知曉,上月有三州節度使,死在了劍原!”
這番話一齣,久久沒有說話的家主們紛紛變了臉色,再也坐不住了,連忙抱拳應道:“何大人想如何做只需知會一聲,我等定會讓族人全力配合。”
“如此,最好不過了!”
何紳冷哼一聲,這才收起近乎想要殺人的目光。
這群老狐狸,只想著他和董武兩敗俱傷 從而好漁翁得利。
可天底下哪有不勞而獲的道理?
他同樣是士族出身,即便底蘊比不過這些傳承千年的世家,但能做到節度使這個位置的,又有哪個是目光短淺之徒?
若是這群老傢伙,心中還想著反水,那就休怪他放棄富饒的江州,轉身去已經陷入混戰中的三州了。
其他節度使或許這個時候還愛惜名聲,不願公然搶奪地盤,但他何家卻是無路可退了。
早已看明透局勢的杜淳嘆息一聲,輕聲問道:“何家主,今日找我等前來,怕是早已有對策了吧?”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何紳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董武無旨擅離職守,形同反叛!我會請朱子釋出討賊檄文,至於諸位,在盛京屹立了千年之久,深得民心,便去募兵吧,趁董武大軍還未到來之際,能募多少便募多少。”
有家主低聲問道:“那軍餉……”
戰事即將來臨,無論是軍餉糧草都是極大的消耗,他們自然是不願出血的。否則,他日真的趕走了董武,他們如何去與同樣如虎似狼的何紳抗衡?
但何紳既然鐵了心要拉他們下水,又怎會讓這群士族得償所願?
只聽他冷笑一聲,反問道:“諸位背後的世家,都在江州生活了千年之久,我想軍餉的問題便不用何某操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