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崩江湖亂,我有一劍安天下》第176章 一介布衣言要害(2)

作者:北首青鋒·9個月前

“看來閣下來之前並不信任我”,杜淳輕哼一聲,冷聲道:“莫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才輾轉反側又來尋老夫?”

“實不相瞞,徐某在來拜訪之前,確是這麼想的”,徐斂功也沒有隱瞞,拉出椅子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不過,在與杜家主的交談中,徐某卻是發覺自己來對了。”

“哦?此話怎講?”

杜淳選擇忽視了他無利的動作,他倒要好好看看這人能說出個什麼來,若是不能令自己滿意,就休怪他無情了。

徐斂功不急不慢,似胸有成竹,直接無視了杜淳眼中霜色,聲音平緩卻字字鑿入要害:“杜家主高風亮節,不願與世俗同流合汙,更不願杜氏百年清譽,淪為何紳掌中玩物。他挾持貴府子侄為質,此等梟雄行徑與董武有何異乎?非是江州明主。”

杜淳眸中幽火閃爍,面上卻無波瀾,只冷冷道:“繼續。”

“何紳欲以盛京為盾,藉此抵抗董武鐵蹄,更欲藉此戰,耗幹爾等世家底蘊。” 徐斂功直視杜淳,聲音愈發急促:“若杜家主不作為,待到塵埃落定,無論誰勝誰負,杜家都成枯骨,唯有勝者可收漁翁之利,杜家主莫非願意見到千年杜家就此毀於一旦?”

杜淳不為話語所動,卻是笑道:“你非何紳亦非董武,又如何代表得了他們?若是他們願意與我們世家共存呢?”

徐斂功話語稍頓,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而後語鋒又如淬毒短匕,直刺深處:

“杜家主說出此話,自己信否?且不說如今世家在盛京城內的聲望已被何紳壓了下去,就是族中子侄亦在何紳囚禁之中,他日,若是何紳以‘守城’為由,逼你族中子弟送死,你又如何應對?”

話說到這個份上,杜淳也知其中厲害,眉頭不由微微皺起,置於案下的手,指節驟然攥緊。

能走到世家家主這個位置的,沒有誰是傻子,他心裡清楚徐斂功說的都是實話。

可問題是,城內世家誰都不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若是成功還好,可一旦被何紳察覺,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都傳承了千年,誰願意背上一個覆滅家族的罪名?

不得不說,眼前幾人倒有幾分本事,直至他的內心。

思慮太多,以至於杜淳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軟了下來,“說吧,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徐斂功清晰的捕捉到這細微變化,聲音陡然壓低,“我主明公,志在中州,雖起於微末,卻未免不能與董武之流爭鋒。紙不錯,我主起步太晚,帳下尚無可用之人,若杜家主在此刻相助,便是雪中送炭,以現在守不住的東西,換取日後杜家千百年的安穩,這筆買賣,不知杜家主意下如何?”

話至於此,他的目的已不言而喻,妄想以布衣之身,換來他們這些千年世家效忠,這與空手套白狼有何不同?

可杜淳不僅沒有出言譏諷,反倒認真思索起徐斂功的話來。

捫心自問,徐斂功說的都是事實,無論是何紳又或者是董武,都想將他們這些世家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於他們世家而言,江州需要的不是一個雄主,而是一個能夠聽話的傀儡,至於出身,倒不是很重要。

但觀徐斂功如此能言善辯,還需好好觀察他口中的“明主”究竟如何。

若是又招來一頭飢腸轆轆的狼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杜淳沉默良久,目光緩緩掃過案上那幅描摹了一半的《梅蘭竹菊四友圖》,不由自嘲一笑,畫中的蘭竹清影依舊,他卻是要捨棄這些,沾染上曾經自己萬分厭棄的東西,還真是諷刺。

可他又能如何?

作為杜家家主,他必須要擔負起整個家族!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眼中銳意不減,未說應允,也未拒絕,只淡淡道:“你的意思我已知曉,但容我好好考慮,若你家主公真如你口中所說,我自會告知其他家主。天色已晚,便不留宿了,且先行回去吧!”

徐斂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緊繃的臉上終於綻開一絲瞭然、近乎無聲的笑意。

。去離轉,禮一了行的敬恭態姿,欠微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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