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繼續向前追擊,卻聽三尺青鋒發出微鳴,一點極其微弱卻純粹到不容忽視的白光,自承心上散發而出,不含任何雜色,也無半分溫度,彷彿自亙古之前便鑲嵌於此劍之上。
姜雲升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眸中所有驚駭凝重盡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澄澈得如同秋日寒潭,不起半分波瀾。
劍四——明鏡照因果!
其意不在殺伐,而在觀照。
先有一絲真知之光,照見萬物表象下的本質與牽連;後有因果之線,循光而顯,溯流追源,直指一切因緣糾纏的源頭節點。
姜雲升凝視著那點純白微光,透過它,彷彿看到了趙歡那看似簡單質樸,實則引動地脈滔滔巨力的三式背後,無數道由大地深處奔湧而來,在趙歡體內經絡與手中神農鋤間流轉,最終化為厚重攻勢的氣脈之線。
一點微光浮現的剎那,正欲踏前追擊的趙歡,身形猛然一頓!
“這是什麼劍?”他失聲低呼。
姜雲升沒有回答,卻忽然而動。
動作依舊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種悠然的感覺,手中長劍,就帶著那一點純白微光,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也沒有撕裂空間的尖嘯。
只有那一點微光,隨著劍尖的移動,在空氣中拖曳出一條纖細筆直的白色劍痕。
所過之處,所有“氣”都彷彿被瞬間凍結,顯露出其最原始最本質的形態。
一聲輕響,細微得幾乎被風吹散。
趙歡渾身劇震,他感覺手中的神農鋤似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無質的鏡子,沒有破壞,沒有衝擊。
原本與自身渾然一體的地脈之力,開始自行瓦解。
趙歡臉色一白,再也控制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噴出。那尚未完全展露鋒芒的第三鋤,竟潰散於無形之中。
他踉蹌後退,手中神農鋤險些脫手,看向姜雲升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茫然。
自己就這麼敗了?
他雖有些不願相信,可他畢竟是農家弟子,心性極好,也不是那種輸不起之人。
短暫沉默之後,趙歡又深深望了姜雲升一眼,將鋤頭扛在肩上,面色蒼白且平靜:“我輸了。”
姜雲升緩緩收劍,劍尖那點純白微光悄然隱沒。
他臉色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這劍四施展的並不輕鬆。
但他依舊穩穩站著,看向氣息紊亂的趙歡,收劍抱拳:“承認了。”
趙歡哈哈一笑,也沒有任何留戀,扛起那柄黝黑的神農鋤,轉身大步走下擂臺。
而隨著姜雲升八戰八勝,讓隱藏在人群中的其他天驕再也坐不住了。
君無傷率先跳上七號擂臺,沒有任何言語,主動對擂主發起了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