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一個身形並不怎麼高大,甚至有些敦實的年輕漢子正安靜地站著。他穿著最普通的土黃色粗布短打,腰間扎著麻繩,腳下是一雙磨損嚴重的舊布鞋,活像一個粗糙漢子,一雙眼睛並不算大,卻異常明亮有神。
正是闊別數月的沈易淵——
那個記憶中有些憨直但力氣卻大得出奇的二娃子。
莫占星出現在此,姜雲升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天策府早有訊息,這位天機閣傳人早已投靠於宣王。
宣王能出現在此,他參加比武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二娃子為何也會在這份名單上,陸梧不是說沈家與大長老一派不對付麼?
大長老有這麼好心讓二娃子在這場比斗大會上大出風采?
姜雲升起身悄然來到蕭若宛身邊,低聲道:“沈易淵便是昔日武宗沈宗主之子,看來那日三長老並未騙我們。不過郡主,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說。”
“你現在代表的是我天策府,不必有什麼顧忌。”蕭若宛輕輕回道。
她自然明白姜雲升想說什麼,昔日沈宗主與大長老一脈的恩怨,她亦有所耳聞。
今日沈易淵能代表武宗站在這裡,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多謝郡主。”
得到她應允後,姜雲升心裡鬆了口氣,他也知如今的自己是代表著天策府行事,絕不能冒然行動。凡事都需先請示蕭若宛後才能付之行動。
“最終輪規則,”慧明禪師的聲音又將姜雲升的注意力拉回,“二十人抽籤決定對手,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最後勝者,得享登仙丹與般若菩提。”
人群包括一眾掌教對此規則並無任何異議,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若是哪家天驕弟子在這二十人中脫穎而出,便是無可爭議的第一,其背後勢力獨佔登仙丹與般若菩提也是無可厚非。
至於他們能不能守住,那便是後話了。
而此時已有道童與沙彌捧上兩個古樸籤筒,分別置於玉衡子與慧明禪師面前。籤筒中各置十枚玉符,隱隱有靈光流轉,隔絕一切氣息探查。
“為示公平,由貧道與慧明禪師各執一筒,同時為兩組抽籤。”玉衡子解釋道,“第一組十人,由貧道抽取;第二組十人,由慧明禪師抽取。兩筒玉符,各自配對。”
二十位晉級天驕神色各異,但都凝神以待。
他們這二十人,或許便代表了日後江湖年輕一代最頂尖的勢力格局——
劍閣一騎絕塵,道佛二教緊隨其後,九流宗門各有天驕俊傑,天策府、天機閣等特殊勢力亦有一席之地,而散修與中小門派,終究只能在這夾縫中,艱難地佔據寥寥幾個名額。
到了這一步,他們誰都不願就此倒下,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所以這一輪的抽籤運氣至關重要,抽到相對較弱的對手,晉級的希望便大增;若是一上來就碰上澹臺敬明、張清玄這等人物,恐怕便要止步於此了。
玉衡子卻是不管這些天驕如何想,手中拂塵一揮,十枚玉符自他面前籤筒中飛出,懸浮半空靈光閃爍,掩去其上的名字。
他手指輕點,其中兩枚玉符光芒大盛,彼此靠近。
“第一組,首輪第一場——”玉衡子聲音清朗,“劍閣秦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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