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盟與劍閣的對戰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眾人還未從這場戰鬥回過神時,玉衡子清越的聲音再度響起:
“第二場,霸刀盟笑千愁,對陣,歸雲宗滄海!”
聲音方落,高臺上歸雲宗宗主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歸雲宗向來以縹緲靈巧的身法為主,講究的便是以巧破力,遊鬥周旋;而霸刀盟走的卻是剛猛霸道的正面對攻路數,最擅以力破巧,硬撼硬打。
歸雲宗功法長處盡被對方剋制,這場比鬥還未開始,勝負就已經揭曉了。
若不是深知道佛二教千年清譽,且在此番盛會眾目睽睽之下,歸雲宗宗主甚至都要懷疑這籤是有意為之了。
罷了,誰讓他歸雲宗弱呢?
他嘆了口氣,目光又看向臺下天驕,除卻紅昭司的女子和天策府那劍客稍弱一點,其他人實力盡在滄海之上,除非是遇到這二人,不然他歸雲宗根本進不了前十!
“滄海,”想到這,歸雲宗宗主沉聲傳音,語氣凝重,“此戰以遊鬥為主,不可硬接其鋒。尋隙而動,若實在沒有勝算,認輸便是了。”
臺下,名為滄海的清瘦青年聞聲,微微頷首。
他自然知曉此戰艱難,但武者的尊嚴與宗門的臉面,不容他不戰而怯。
真到不可為那一刻,再認輸就是。
深吸一口氣,滄海身形微晃,如一片毫無重量的青羽,飄然落入臺上。他立定身形,周身氣息越發淡薄,頃刻間便化作一團雲霧與擂臺隱在一起。
臺下的笑千愁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眼神卻是沒有一絲興趣,都是九流宗門,誰還不知誰的路子?
對他來說,只有上官玉或者是劍閣那種正面硬撼的交鋒才能讓他感到興奮,似歸雲宗這種一直躲躲藏藏的打法,實在過於無聊。
若不是老爹還在臺上看著,他甚至都想當場棄戰了。
“罷了,來都來了,小爺就陪你玩玩吧。”笑千愁身形一縱,躍上擂臺。
沒有任何廢話,他右手如電般探向腰間布包,一抹深沉如夜的烏光乍現。
“小泥鰍,接刀!”
笑千愁暴喝一聲,當頭便是一記簡單粗暴的劈砍。
滄海面色不變,直至刀鋒臨頭三尺,才如柳絮般向側後方飄退。
刀鋒擦著他胸前衣襟掠過,凌厲的刀氣在地面留下深痕。他退得飄逸,彷彿全不受力,落地時已在一丈開外,眼神依舊平靜。
“繼續躲”,笑千愁舔了舔嘴唇,眼神帶著一絲戾氣,“看你能躲我幾刀!”
話音未落,他踏步前衝,烏黑長刀凝練出煞氣,將大半個擂臺籠罩。
笑千愁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的蠻橫力道,刀風直逼得滄海長髮向後激揚。
滄海卻是不慌不忙,如水底游魚般在刀光中搖曳,他總在箭不容發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刀刃。
歸雲宗的身法並非一味求快,更重在借勢。
別看他躲的驚險,實則卻是藉助笑千愁出刀時帶起的氣流,似白雲聚散輕盈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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