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崩江湖亂,我有一劍安天下》第311章 金籠復歸向雲山(2)

作者:北首青鋒·8個月前

世家男嗣好好一點,縱使再怎麼庸碌日後也可承繼家業;世家女子卻如籠中雀,縱有羽翼亦難振翅翱翔。若非父親執掌兵權,她甚至連提劍上陣的資格也沒有!

貴為郡主尚且如此,其他尋常門第的女子,命運更如風中飄絮。

至多,不過選擇一門當戶對的姻緣,與陌路之人恪守禮數,操持家業,如此終老。

任你曾有驚世才情,不輸兒郎的抱負,在青史上,終歸不會為你留下半行陳墨。

如此一生,於蕭若宛而言,不亞於囚鳥折翼,她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她生來便要望見那天高地闊,而非困守一方繡閣之中。

可以說,她確是貪心的,生來便披錦衣卻仍仰望天地;但同樣的,她亦是可悲的,如這世間千萬女子,終究逃不開那可笑的命運。

今日再回幽州,蕭若宛心中卻是無喜無悲。自己每次歸來,心中都覺厭棄無比,偌大的北地,無非寒霜與刀光,她早已看倦了。

她少時偶聽往來商客說起江湖軼事,若聞圓滿結局便悄然含笑,若聽離散收場則久久惘然。於私心裡蕭若宛總覺得,自己的一生合該如那些傳奇話本般,縱馬天涯,愛恨皆徹骨。

她終究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生來便已註定,不可能奢求江湖兒女那般縱情恣意。

既然此生與情愛無涉,那這婚事便更不能全由父親定奪,至少,她也要擇一個尚可入眼之人。

如今外面與楚七一同駕駛馬車的姜雲升,倒是尚可入眼。

雖說他們二人初時相見並不怎麼愉快,而且姜雲升容貌不過中人之姿,修為亦遠不及她。但他的身上卻有股難以洞穿的韌勁。蜀中大會那抹初綻的鋒芒已讓她隱約覺得,這沉默寡言的少年,將來必非池中之物。

至於他能走到何處……蕭若宛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緣。

她竟有幾分期待。

只是若僅憑這些,尚不足以讓父親真正側目,姜雲升還需要更有分量的實績。

眼下又有龐元圭率軍護衛,亦非深談之時。

蕭若宛只得按下心緒,一切待回府後再作計較。

與老人同坐在外面的姜雲升卻是不知郡主的想法,只靜坐車前,望著漸次消融的幽州雪野。

去年途經此地尚是冰封千里,而今殘雪之下已隱隱透出蒼青。天地如此遼闊,一州四季便有截然不同的景象,但多少人終生困守一地,連中州的模樣都不曾見過。

至於他身旁的老人面色始終沉靜,駕車平穩如磐石,彷彿生來便是馭者。若非姜雲升知曉他劍客身份,單看這手法,只怕真要以為師父這半生都與車馬相伴了。

老人望著殘照裡的遠山積雪,目光微凝,帶著幾分飽經風霜的唏噓道:“殘陽如舊,只是這人卻是又換了幾代。”

姜雲升聞言一怔:“師父曾到過幽州?”

老人嘴角浮起些許蒼茫笑意:“這天下二十四州,為師何處不曾踏足?便是涼戎王庭、大元深宮,乃至祁連山、禁魔海,皆在為師劍下走過一遭。”

“若真如師父所言,為何古籍之中從未有過記載?”姜雲升搖頭,卻是有些不信。

倘若師父當真曾涉足過那等境地,又怎會寂寂無聞,甘願隱居不謂俠多年不曾外出?

況且,天策府藏書樓中典籍萬千,他曾全部閱遍,卻從未見一字提及此事。

老人並未辯解,只淡淡一笑:“雲升吶,以你眼下境界,尚不足窺見此間天地全貌。待你劍意足夠時,自會明白為師字字非虛。”

。去而府策天往直徑,語低聲輕的人二徒師過碾轅車,裡聲波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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