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晏如看向他,眸中星光流轉。
“我只是與你做個交易”,老人望向階下的姜雲升,無奈一笑:“這幾日,讓這小子隨著你去拜訪豫州世家,見識下規矩禮數。至於我,則留在謝府。”
“前輩這是……”
“等那些人上門”,老人打斷了她的話,“我來替你談。”
張晏如沉默片刻,方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然”,楚七神色如常,“謝竹的印本就不在府中,此事他們終會查明。但等到那時,你這府邸,怕早已被人踏平數回了。”
他緩緩起身,“我不動兵戈。只講道理。”
張晏如唇角微動,像是一絲未成形的笑,又很快淡去,“前輩的道理,怕是很多人都聽不懂。”
“該懂的,自然會懂。”楚七語氣平淡,卻藏著一股自信:“不懂的,也就不必懂了。”
姜雲升始終垂目靜坐,此時方抬眼望向師父。
楚七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站在那裡,沉靜如古木。
“三日。”張晏如忽然道,“我領他走上三日,訪遍豫州未倒的門戶。三日後便會回府。”
“三日時間,足夠了。”老人點了點頭。
院外風聲隱約,幾株桃樹枯枝劃過牆頭。張晏如腰間筆直,眸中銳色一閃而過,復歸沉靜,“入夜,說不準會有訪客。”
“無妨”,楚七重新坐下,七重新落座,“你收拾妥當,傍晚帶雲升從側門出去。”
張晏如不再多言,起身一禮,轉身進入內室。
姜雲升望向老人。
“怕嗎。”楚七問。
“不怕。”姜雲升搖了搖頭。
“那便仔細看。”楚七語氣平淡,“看世家如何立身,如何處世,如何言語。看懂了,便夠你往後用了。”
“可師父,那些人……”姜雲升欲言又止。
“那些人不用你管”,楚七緩緩閉上眼睛,“你只需記住,三日後回來,謝府的大門依舊敞開。”
見老人心意已決,姜雲升遂而不再多問。
暮色蒼茫之際,張晏如換了一身素衣,拎一隻藤箱出來。她並未向楚七辭別,只對著姜雲升點頭示意。
二人自側門悄然離去。
楚七獨自坐在廳內,聽著耳旁風聲漸緊。
夜色滲進庭院,將那株枯桃的影子拖長。
他起身,將敞開的門一扇扇合攏。
。暗昏沉靜寂邊無餘只,燃未燈風角簷,後閉門扇一後最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