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退開互視一眼,又重新圍了上來。這一回配合得更緊,刀走左,劍走右,鉤手正面直逼,三面同時壓來,不留任何死角。
澹臺敬明腳步往左一偏,劍光在身周劃開,刀被磕飛,劍被盪開,鉤手退了三步。他沒有停,手上劍鋒一轉,直取使刀的咽喉。使刀的大驚,偏頭躲閃,劍鋒擦著脖子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使劍的繞到他背後,劍刺向腰側。澹臺敬明回身一劍,劍尖刺穿那人持劍的手腕,那柄細劍噹啷掉在地上,彈了一下。使鉤的見狀,轉身就跑。澹臺敬明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隨手擲出,刀從使鉤的後心穿進去,釘在門框上,刀柄還在顫。那人卻臉朝下倒了下去,再沒動過。
使刀的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瞪著澹臺敬明,瞳孔縮成一點,手抖得厲害,“你……”
剛說出一個字,聲音卻像被什麼堵住一樣,卡在了喉裡。
澹臺敬明的劍尖抵在他咽喉上,只往前遞了半分,血珠就滾下來。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那人忽然笑了,嘴角扯開,露出一口黃牙,眼裡的驚懼漸漸褪去,反而換上一種不在乎的神情,“你逃不掉的,與其......活著......倒不如死去......”
話音沒落,他猛地往前一撲,劍尖頓時刺穿咽喉,血濺出來,他倒在澹臺敬明腳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澹臺敬明收劍歸鞘,正欲坐回牆邊。門外卻忽然傳來拍手聲,不緊不慢,井然有序,在風雪裡格外清晰。
“好一個澹臺敬明。好一個劍閣首席。”
那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帶著幾分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
“這份劍術,當真是天下無二!”
澹臺敬明握緊劍柄,看向門口,一道人影從風雪中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墨色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一截蒼白的下巴,背後揹著一對鐘鼓,一大一小,銅色發暗,像用了很多年。他跨過門檻,靴底踩在雪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目光冷漠,只在那使刀的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抬頭看向澹臺敬明,嘴角緩緩勾起:
“可惜。有人想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日遇上本座,也算是你的福氣!”
澹臺敬明的目光落在了來人背後那對鐘鼓上,停了片刻,眼裡多了一抹凝重。
江湖上揹著鐘鼓行事的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他根本不需要猜,便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閻羅閣的金牌殺手,鐘鼓將!
“閻羅殿十三金牌殺手,鐘鼓將。今日現身於此,是來取澹臺性命的?”澹臺敬明抬眼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鐘鼓將拍了拍手,笑意散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殺你?不不不,我這人沒那麼喜歡殺人。”
緊接著接著,他嘴角笑意漸漸消失,話音陡然轉冷:“只不過,這雪地裡白茫茫一片,太素了,添點紅色才顯得喜慶一點。”
“你覺得呢?澹臺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