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好了,你放我下來,我跑得比你快。”
“它沒好。”
“姜雲升,你這個倔驢!”
“嗯。”
蕭若宛不再說話,只趴在他背上,閉上眼睛,將臉埋進他的肩窩,小聲抽泣。
身後,塵土漫天。那股騎兵已追至五里之內,漆黑的甲冑在日光下閃著冷光,他們高舉長槍,面目猙獰。他們胯下的馬皆是北原上的良駒,遠比兩條腿快得多。
姜雲升終於攀上山樑,他站在最高處,往南望去——
豫州,一望無際的平原,阻擋不了騎兵的步伐。但卻能讓身後騎兵不敢輕易過界。
回頭北望,是幽州,是他們兩人奔逃了七日的路,還有那隊越逼越近的追兵。
他把蕭若宛放下來,扶她靠著一塊石頭坐好,“郡主,你在這裡等我。”
蕭若宛拽著他的衣角,聲音發緊,“你要去做什麼?”
“拖住他們。”
蕭若宛眉頭一皺:“你瘋了?他們足足有三千人。”
“可不去拖住他們,我們誰也走不了。”
“這樣你會死的。”
“不會的,我保證。”
“姜雲升。”
“嗯。”
“你別去。”
“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說完後,他轉身下山。
蕭若宛望著那道瘦弱單薄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片塵土飛揚的地方,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響。只盯著他被風吹亂的頭髮,露在外面凍得發紫的脖子,還有那柄在他手中發光的劍。
承心劍。承心承心,向心而為!
姜雲升就這樣握著它,大步走了下去。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了。那股騎兵已到山腳,三千騎個個甲冑森然。
為首的是個校尉,臉上有道疤,從眉梢拉到嘴角,猙獰無比。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嘴角掛著嘲諷。
“姜少俠,我知你師承楚老劍仙,劍術不凡。”騎兵校尉的聲音在山谷間盪開,“但僅憑你一人一劍,擋不住天策府三千鐵騎!”
姜雲升沒有回答,只站在原地,握著承心,劍尖朝下。
騎兵校尉見他這副舉動,眉毛微皺,接著朝身後揮了揮手,“殺了他,把郡主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