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片刻，面色都不大好看。
一個從道門遠道而來，一個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闖了進來，誰也不會先退一步。
終於，房淵先開了口，聲音壓著，但壓不住那股從喉嚨底翻上來的冷意：“定虛子，你今日闖我如意坊，莫非以為我閻羅閣怕了你道門？可你鎮魔殿的名頭再響，也嚇不住本座！”
定虛子神色未動，像是那些話落在他面前一層透明的牆面上，沒有濺起什麼波紋。
“今日如意坊的損失，我道門日後會補上。”他的聲音不重，似是在說一件已經定下的事，“貧道只想問一件事——姜雲升那小子，如今人在何處？”
房淵怒極反笑，什麼叫日後補償？
這天底下誰不知道，鎮魔殿的日後，從來都是遙遙無期，拿了東西不認賬，是鎮魔殿一貫的風格。
這句“日後補償”只不過是定虛子的說辭，一旦他離開這裡，便會立馬將其拋之腦後，到時候，他去問誰要賬去？
他房淵，堂堂北方鬼帝，難道是初入江湖的小子嗎？
九流之類的宗門或許會畏懼鎮魔殿的兇名，但他閻羅閣卻不在此列。
若沒有足夠的底蘊，他閻羅閣也不會與天機閣、劍閣同被譽為三上閣了。
即便當代道門掌教天樞子實力不凡，可他閻羅閣背後，一樣站著三位殿主，絕不會弱於任何人！
就算道門曾經有著仙人之境的存在，但畢竟已經飛昇了。
只要飛昇，便是仙凡殊途，天上的仙還能管到人間界的事了？
想到此處，房淵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只平淡道：“那真人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本座並不知曉姜雲升是誰。”
“不知曉？”定虛子眉頭微蹙，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悅：“可天策府的鄭從龍卻說，他當初曾重金請你們閻羅閣追殺此人。”
房淵嗤笑一聲：“天底下尋我閻羅閣殺人的多了去了，難道本座還要一個個記住不成？”
“笑話！就算本座再怎麼不濟，也是眾生天的修士，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值得本座記在心裡的。”
定虛子眼色一厲，正要拍案起身。
房淵卻又在此時忽然開口：“不過，天策府託我閻羅閣殺的人，本座似乎還真有些印象。其中一人，好像確實姓姜。”
“他在哪？”定虛子語氣陡然急促起來。
“此人嘛……”房淵望著急不可耐的定虛子，故意拖長了尾音，“我閻羅閣的規矩，想必真人也清楚。這是三位殿主共同立下的，本座若是破了規矩，這鬼帝之位恐怕也就坐到頭了。”
定虛子心知這位北方鬼帝是在趁火打劫。
可一想到陷仙劍的下落，還有臨行前掌教的交代，他也懶得再計較這些了，只微微抬眼：“什麼價，你說吧。”
房淵神秘一笑，伸手比了個“五”字。
“五十萬？倒還能接受。”定虛子眉頭微皺，這個價已算偏高，但尚在他承受範圍內。
“不不不——”房淵卻搖了搖頭，“不是五十萬，是五百萬。”
“一個人的訊息值五百萬？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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