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裡多了一絲顫音:“不,謝帥,你不能殺我!我乃鎮魔殿——”
只可惜,心意已決的謝竹根本未曾理會他的求饒,喚情天的氣機瞬間灌注進謝竹背後的鐵棍上。
那棍子無人催動,許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只“鋥”地一聲飛了出去,朝著定虛子簡簡單單地砸落下去。
定虛子隻眼睜睜看著那根棍子落下,腳卻一步也邁不出去。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發覺自己根本動不了。
鐵棍飛出的那一瞬,他周身空間便被凝固住了,像被壓縮成一塊只容他一人落腳的方寸之地,任由他如何催動道門術法,也掙不脫那一步的距離。
“不——你殺了我,道門不會放過你的!”
鐵棍當頭落下,定虛子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只伴著一聲嘶吼,在原地炸開一朵血花,隨即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奇怪的是,在他消失之後,後院那棵枯了多年的桃樹,卻忽然開花了。
做完這一切,謝竹也沒有去理會定虛子臨死前留下的那句威脅。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人兒身上,卻像是有些不敢去看。
多年過去,她的容貌早已蒼老,可在他眼裡,她依舊是那個跟在自己身後、不諳世事的少女。
歲月催老了容顏,唯有那顆相知相守的心不曾變過。
張晏如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刻,所有歲月沉澱出的雍容威儀都褪去了,她像是又回到了少女之時,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定虛子方才造成的傷勢,彷彿在頃刻間全部消退了。
終於,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謝竹面前,抬起一隻手,懸在他臉側,卻不敢去碰觸。
“易之?是你回來了?”她又輕聲問了一遍,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他又不見了。
“是我。”謝竹握住她的手,躬下身來,帶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沒有看錯,真的是我回來了。”
張晏如的指尖觸到他臉頰的那一瞬,卻又猛地抽回手去,背過身子,聲音裡多了一絲惶恐:“謝君,今日我還未曾來得及著妝,這般模樣,倒是讓你見笑了。”
謝竹哪還不知她是在怕自己嫌棄她如今的模樣?
他上前一步,從背後環住她,聲音低且篤定:“不管四季如何更替,不論滄海桑田,你都是我謝府唯一的主母。”
他半生都在戰場上廝殺,說不來什麼動聽的話,可在此刻,這一句話,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姜雲升愣了一瞬,隨即意識到自己此刻不應留在這裡,於是連忙彎腰拾起地上的劍,一路快步進了謝府。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蕭若宛一直躲在門後。
其實早在方才他與定虛子提條件時,她便想衝出去,只是蕭衍的死訊尚未傳出,她的身份不便露面,只得隱在門後靜觀其變。
若情況不對,她也不打算再藏下去了。
好在謝竹及時趕了回來,可壞訊息是,張晏如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的精神煥發,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蕭若宛心中微動,正要感慨這對久別重逢的夫妻將要面對天人永隔時,姜雲升卻先開了口:
”。吧人二們他給留間時的後最把,吧走“








